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父皇:我想当皇帝了 > 第169章 影入深府,暗流初涌(求礼物版)
  吴王府后宅的书房里,烛火噼啪爆开个灯花。
  李恪捏着那封密报的指尖泛白,密纸上"长孙冲鸿胪寺突厥使者"几个小字被烛光照得发亮,像三根扎进肉里的针。
  "王爷。"门帘掀起半幅,柳轻眉的声音先探进来。
  她着一身月白劲装,腰间挂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那是影卫传递密信的信物。
  影十一紧随其后,玄色短打洗得发白,左眉骨有道旧疤,从额角斜贯到下颌,在烛火下像条静止的蛇。
  李恪将密报按在案上,指节抵着"突厥"二字慢慢碾过:"长孙无忌丢了兵权,必定要找外援。"他抬眼时眸色沉得像深潭,"你们可知,当年太子建成勾结突厥的事,是怎么败露的?"
  柳轻眉上前半步,锦囊在腰间晃出细碎的响:"因有细作混进了他们的驿馆,偷听到密谈。"
  "所以长孙不会坐以待毙。"李恪的拇指重重叩在案上,"十日内,我要长孙府的每道门槛下都埋着我的耳朵。"他抽出腰间玉牌在两人面前一晃,"影卫暗桩的腰牌,你们挑三个最机灵的。"
  "王爷。"一直立在书案侧边的裴行俭突然开口。
  他素日总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此刻袖口沾着星点墨渍,"长孙府近日在招买办和洒扫仆役。
  老奴说,大夫人新得了块和田玉,要请西域匠人雕个香炉,正缺送香料的。"
  李恪的目光刷地扫过去,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好个裴守约,连长孙府的内宅动静都摸清楚了。"
  柳轻眉的手指轻轻抚过锦囊,嘴角勾起半分笑意:"萧九娘前日已到长安。
  她易容成西域胡商遗孀,昨日在西市卖了串琉璃珠,被长孙府的采买娘子瞧上了。"她从锦囊里摸出个拇指大的青瓷瓶,"迷魂散新配的,三息晕,半柱香醒,醒了只当做了场梦。"
  影十一的疤跟着嘴角扯动:"小的今夜就去西市,扮作卖炭的赵五——前日见长孙府的杂役头跟他喝酒,赵五赌钱输了二十贯,正躲债呢。"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长孙府的账房、马厩、大夫人的妆阁,这三个地方,必须各有一人。"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更天了。
  柳轻眉将青瓷瓶收入锦囊时,袖中滑出半截红绸——那是她昨日在慈恩寺求的平安符,给影卫里最年轻的小八的。
  她迅速拢住袖子,抬眼时眸色清亮:"萧九娘说,明晚长孙府要办家宴,庆祝长孙冲从鸿胪寺回来。
  杂役们要提前两日打扫,正好混进去。"
  影十一的手按上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缠着的粗麻绳磨得发亮:"赵五的酒账,小的今夜就替他还了。"
  李恪起身绕过书案,指尖掠过两人腰间的影卫腰牌。
  那铜牌上"忠"字的刻痕里还沾着新蹭的朱砂,是今早他亲自用印泥按的。"记住。"他的声音像浸了寒铁,"你们不是去当暗桩,是去当长孙家的血脉。
  他喝茶要咸,你们就把盐罐往前挪三寸;他夜里踹被子,你们就守在床脚候着。"
  柳轻眉突然单膝跪地,影十一跟着跪下。
  两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到青砖地面:"影卫死士,唯吴王命是从。"
  "起来。"李恪伸手虚扶,触到柳轻眉后颈凸起的骨节——那是当年她替他挡刺客时留下的旧伤。
  他收回手,将案上的蜜饯匣子推过去,"吃两块,夜里凉。"
  更鼓敲过二更时,柳轻眉和影十一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口。
  裴行俭捡起地上的密报,见李恪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轻声道:"王爷,要备车去西市看看吗?"
  "不必。"李恪转身时,案上的烛火突然被穿堂风扑灭。
  黑暗里,他的声音像淬了蜜的刀,"他们比我更清楚,活着回来才能看见长孙家的楼塌。"
  门帘又被掀起,这次进来的是个提着羊角灯的小丫鬟。
  灯影里,崔婉儿的素白裙角扫过门槛:"殿下,城南别院的人送了信来......"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李恪攥得发白的拳头上。
  李恪松开手,掌心里是方才摸蜜饯时捏碎的胡桃,碎壳扎进肉里,渗出几点血珠。
  他对着崔婉儿笑了笑,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淡红:"说吧。"
  崔婉儿将灯盏举高些,灯纸上映出她紧抿的嘴角:"吐蕃使者禄东赞......"
  窗外突然掠过一只夜枭,啼声刺耳。
  李恪的瞳孔猛地缩紧,盯着崔婉儿手中的信笺,那上面盖着的朱红印泥还没干透。
  崔婉儿手中的信笺被灯影扯得细长,“吐蕃使者禄东赞”几个字像火炭般烙在李恪视网膜上。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再抬眼时已恢复成漫不经心的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是禄东赞那只老狐狸。”指节却将桌案边缘抠出道白痕——前世他研究唐史时,清晰记得禄东赞入唐是为求娶公主,可此刻离松赞干布求亲的贞观十四年还有三年。
  崔婉儿见他捏着信笺的指尖泛青,喉结动了动:“城南别院的暗桩说,禄东赞昨日送了箱藏香给长孙府大夫人,箱底压着半块虎符。”她话音未落,李恪突然将信笺拍在烛火上。
  橙红色火舌卷过纸角,“虎符”二字先化作灰烬,飘到窗前被夜风吹散。
  “去,给西市的药铺送个信。”李恪转身时袍角扫过案上的茶盏,“让他们把新到的藏红花往长孙府多送两斤。”他扯松领口,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禄东赞要结亲?好,我就帮他把这出戏唱得更真些。”
  崔婉儿福身退下时,裙角扫过门槛发出轻响。
  李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突然抓起案头的茶盏砸向墙角。
  青瓷碎片飞溅,茶渍在青砖上洇出深褐的痕迹——长孙无忌竟能勾连吐蕃,他原以为这老匹夫只会盯着关陇那亩三分地!
  第二日卯时,晨雾未散。
  柳轻眉的身影从后巷闪进吴王府,发间沾着草叶上的露珠。
  她跪呈密报时,袖中滑出半块碎玉——那是前日混进长孙府时,被门房的铜环刮破的。
  “长孙府账房周九,每日午时三刻去西市云来客栈取信。”她声音压得极低,“信笺用蜜蜡封口,落款‘云来’,但小的闻着有股马奶酒的腥气。”
  李恪捏着密报的手指突然收紧,蜜蜡在指尖留下淡黄的印记。
  “突厥的马奶酒。”他低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案头的《通典》,“黑七。”
  门帘应声掀起,黑七裹着晨雾进来。
  他络腮胡上还沾着露水,腰间的短刀擦得发亮:“末将在。”
  “带十个影卫,扮成西市的酒客。”李恪抽出腰间玉牌抛过去,玉牌在晨雾中划出道白光,“云来客栈的二楼雅间,午时三刻。”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活要见人,信要完整。”
  黑七接住玉牌时,指腹擦过牌上的“忠”字——这是昨日李恪新赐的腰牌,朱砂印泥还带着体温。
  他单膝点地:“末将若取不到信,提头来见。”
  午时三刻,西市人声鼎沸。
  云来客栈二楼雅间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周九肥硕的背影。
  他解下腰间的布囊,从里面摸出个油纸包——正是长孙府账房惯用的青竹纹油纸。
  “客官要的女儿红!”黑七端着酒坛撞开雅间门,酒液泼在周九脚边。
  周九骂骂咧咧抬头,正撞进黑七的目光——那双眼像淬过毒的刀,周九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对不住对不住!”黑七弯腰擦地,手掌在周九脚边虚按。
  影卫们早候在楼梯口,见黑七使了个眼色,立即堵住门窗。
  周九刚要喊人,黑七的刀尖已抵住他咽喉:“信,交出来。”
  周九的肥肉抖了抖,从油纸包里摸出封信。
  蜜蜡封口上的“云来”二字还带着余温,黑七捏着信角撕开,里面的字迹让他瞳孔骤缩——“突厥使节阿史那社尔,月圆之夜经河西入境,带三千精骑”。
  戌时,吴王府书房。
  李恪捏着密信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烛火将“三千精骑”几个字照得发亮。
  “长孙无忌,你当突厥的狼是召之即来的狗?”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浸着冰碴,“当年建成勾结突厥丢了性命,你倒要重走老路?”
  “王爷。”裴行俭捧着个檀木匣进来,匣中是李淳风新制的星盘。
  他扫了眼密信,喉结动了动,“李太史今夜在太极宫值夜。”
  李恪将密信折成小方块,放进裴行俭手中的匣底。
  星盘的青铜纹路刚好盖住信角,像片飘落的秋叶。
  “去,把这个送给李淳风。”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就说...本王前日在慈恩寺求的平安符,托他转呈。”
  裴行俭捧着木匣转身时,李恪突然叫住他:“告诉李淳风,明日早朝时,让他的衣袖被门槛勾住。”他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嘴角勾起半分笑意,“要让陛下看见匣底的东西,但又要装得像无意泄露。”
  月光漫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银霜。
  李恪摸着案头的《贞观政要》,指腹划过“明主慎择左右”的批注——这是他昨日新写的。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他望向窗外,轻声道:“长孙无忌,你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可你不知道...网里的鱼,早把网绳咬断了。”
  此时太极宫内,李淳风正对着星象图皱眉。
  他伸手整理衣袖时,檀木匣从案头滑下。
  “当啷”一声,星盘滚到台阶下,匣底的密信被月光照得发亮。
  值夜的小太监刚要捡起,李淳风突然按住他的手:“莫动,这是吴王送的星盘...怕有什么讲究。”他望着信纸上的字迹,眼底闪过暗芒——明日早朝,该让陛下看看这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