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哭累了,用手随意抹了一下眼角,踉踉跄跄的跌入榻上,扯了床榻的帘子,用被子蒙紧了脑袋,无尽的黑暗使她沉寂,再等等,再等等……
起初,她是信他的。
可是,他来的日子越来越少。
自己的那份期冀慢慢落了空。
那日,风雨交加,他顶着一副满头大醉的模样进了她的屋子。
她想过质问她,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千言万语通通卡在了喉咙里。
她攀着靠近了她,男人胸腔里那颗健硕的心脏跳动的声音稳住了她。
他还是爱的吧。
他只是没有时间。
“回去吧。”
嘭,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她把眼角的泛出的泪花生生挤了进去,笑道:“爷又打趣我。”
男人被女孩脸上的泪光闪了一下,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明儿一早就走。”
她颤抖着嗓子,“爷,可是累了……我,我伺候爷。”说罢便抬起手想要替男人按按眉心。
不料被男人抬手打断,“厌了,也倦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眼眶,眼睛沙沙的,很痛。
“是因为她吗?”她哽咽着问他。
“她,是你能直呼的吗?”男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
“既如此,为何不杀了我。”华书红着眸子质问,她只是个低贱的奴才,杀了也不碍事,为什么还要留着。
“不屑。”
心口好像是被活活撕开了一道口子,华书支撑不住沉重的身子,直直砸了下去。
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在一间陌生的马车里,华书跪坐在马车里,愣愣的望着窗外。
华新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安慰,那些个事她是知道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马车行驶一半,那轮子不知怎的坏了,一直滚落到河里,马车坏了,那车夫也是个不靠谱的,竟丢了车跑了。夜深,只留下姐妹俩在这林子里,二人裹了车里的衣物缩在一块。
黑,冷,静……
华书身子向来弱些,此刻又吓破了胆子,凭着华新不断的安慰勉强清醒着。
“书儿,书儿,有火光!”华新指着远处的灯火,兴奋极了。
“这里,这!”
那群人似听到了吼声,跑过来查看情况,领头的人脑袋上裹着头巾,似是家丁,拿起火把对着两个女孩胡乱照了一番,与后面的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带着两人回去了。
胡乱照一番,照的什么?
底下的是不是人?
照的是两个女子值不值的这一趟的劳苦,见二人我见犹怜,那小厮琢磨这回去自是卖个好价钱,恰逢暴雨交加,半路火把熄了个干净,遇上了逃亡的谢衍,也就忍痛低价卖了。
自那以后,华书是怕了的,她害怕这被人宠着又跌入低谷的感觉,是个人都会怕的吧。
被人冲出来了欲望,却被抽走了支架。
华书知道,谢衍待她们姐妹两个是极好的,可是那位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
二人都是皇性,自是连这些血肉的不可避免的就是二人有着相似之处,这种感觉每日都在压迫着她,到头来只落了个厌了的结果。
这理由敷衍的倒不像是个理由。
从未放在心上过吧。
细细揪来,自己吃了情感的亏,可在其他方面,他从不曾有所亏欠,自己想怨想恨竟没个理由。
她还有一姐姐,她想忘掉过去,不辜负姐姐的心意,可她疼啊……
日复一日的思念……
突然的驱赶打的她措不及防,一直以来,她都不肯去相信。
“姐姐知你难受,但有些事情,唯有时间能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