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学药学院。
古老的建筑掩映在葱郁的林木之间,飞檐翘角沉淀着岁月的书香与药香。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的清苦气息,与年轻学子们蓬勃的朝气交织在一起。
一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却难掩奢华本质的黑色跑车,如同精准的钟摆般,每日清晨七点四十分,必定会稳稳地停在学院那栋最具历史感的教学楼前。
车门推开,首先迈出的是一条包裹在昂贵西裤里的长腿,随即,陆聿礼挺拔矜贵的身影便出现在晨曦之中。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慵懒的随性,却依旧气场强大。
他绕到副驾驶座,亲自拉开车门,微微俯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纤秀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言蹊扶着他的手,姿态优雅地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简约而知性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药学典籍和教案。
她如今博士在读,因成绩优异、科研能力突出,已被孙教授留校,开始承担本科生的教学任务。
“下午我来接你。”
陆聿礼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温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浓浓的眷恋。
“嗯,你开车小心。”
言蹊微微颔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好多学生看着呢。”
果然,周围已经有不少早八的学生放慢了脚步,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将目光投向这对极其养眼的组合。
矜贵俊朗的霸总与清雅知性的美女老师,这几乎是中医学院每日清晨一道雷打不动的靓丽风景线,也是校内论坛和私下群里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啊啊啊!陆总又亲自送言老师来上课了!】
【什么神仙爱情!天天吃狗粮!】
【言老师今天也好美!气质绝了!】
【陆总看言老师的眼神,啊啊啊!拉丝了!】
【实名羡慕!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
陆聿礼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或者说,他乐在其中。
他又仔细替她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目送着她走进教学楼,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转身上车,黑色的跑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利落地驶离校园。
这种近乎仪式感的接送,从言蹊留校任教那天起,便从未间断。
无论他前一天晚上工作到多晚,无论第二天是否有重要的跨国会议,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而夜晚的“蹊礼园”,则是另一番景象。
陆聿礼似乎对“父凭子贵”这四个字,产生了某种异常的执念。
自从婚礼后,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精力仿佛无穷无尽的总裁,便将夜晚的“辛勤耕耘”当成了头等大事。
卧室内,温度总是恰到好处,灯光被调成暧昧的暖黄,空气中弥漫着助眠的薰衣草香氛,一切都为某项“重要工程”营造着最佳氛围。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拓荒者,在她这片柔软而丰饶的土地上,一遍遍不知餍足地探索、耕耘。
时而温柔缱绻,如同和风细雨;时而强势激烈,如同疾风骤雨。
他总是有办法撩拨起她所有的感官,让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意识模糊间,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随着他沉浮。
事后,他总会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大手带着某种期待,一遍遍流连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蹊蹊,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幼稚的算计。
仿佛只要有了孩子,他与她之间的纽带就会更加坚不可摧,他的位置就坐得更加安稳如山。
言蹊通常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含糊地“嗯”一声,或者无奈地嗔他一句:
“……别闹。”
心里却对他这份近乎偏执的期待,感到既好笑又柔软。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言蹊的身体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嗜睡。
以前,她总是作息规律,精力充沛。
可最近,她发现自己变得格外贪恋睡眠。
清晨,原本是她头脑最清醒、效率最高的时候,现在却常常需要陆聿礼叫好几遍,才能勉强从沉沉的睡意中挣扎醒来。
坐在去学校的车上,也时常会控制不住地靠着小憩片刻。
甚至下午没课的时候,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食欲也变得不佳。
“蹊礼园”聘请的厨师是陆聿礼精心挑选的,擅长各类药膳与精致菜肴,以往都很合她的口味。
可最近,她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常常提不起什么兴致,勉强吃几口就觉得有些腻味,反而偶尔会想起一些酸酸甜甜的小零嘴。
陆聿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
这天晚上,他照例接她回到“蹊礼园”。
晚餐厨师特意做了她以前很喜欢的清蒸东星斑和山药排骨汤。
可言蹊只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烦。
“不合胃口?”
陆聿礼立刻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重新做。”
他说着,就拿起了内线电话。
“不用了,”言蹊连忙阻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可能就是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陆聿礼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但他眼底的担忧并未散去,反而更浓了。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握住她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蹊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惊胆战。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言蹊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她反手握住他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柔声安抚道:
“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换季,加上刚接手教学工作,有点不适应,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确实没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工作与学业的双重压力所致。
陆聿礼却不敢大意。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除了疲倦并无其他异样,才勉强压下立刻叫家庭医生过来的冲动。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密切观察,一旦再有任何不对劲,必须立刻押着她去医院。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再看资料了。”
这一夜,陆聿礼没有再进行他的“辛勤耕耘”,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守护着易碎的珍宝,大手依旧习惯性地覆在她的小腹上,但心思,却更多地放在了她的整体状态上。
月光透过轻纱,宁静地洒满卧室。
言蹊在他怀里很快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陆聿礼却久久无法入眠,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底那丝因她身体不适而起的担忧,让他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