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言睁眼就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推开房间的门,少年已经起身,在院子中锻炼。
江言将一把剑谱扔给他道:“自己练,不会的问我。”
谢衍意接住手中的剑谱,眼底划过失落:“师尊是有什么事……”才不亲自教他。
江言一愣,不明白谢衍意为何要这样问。
他上去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头,形状漂亮的眼睛弯起:“好好练剑,徒弟。叫声师尊来听听。”
谢衍意感受着头顶温暖的触感,耳根有些热,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点点紧张:“师,师尊。”
江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让自己的师尊喊自己师尊,有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爽感。
“乖,好徒弟。”
这么乖巧一个徒弟,后期怎么会有心魔呢?
他一定要把乖徒弟的心魔扼杀在襁褓中。
把他培养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徒儿。
于是,他又掏出了一本书,塞到了谢衍意的手中。
谢衍意看着书名《谁的修仙不迷茫》,作者陆大师,书的开头便让他感到疑惑。
【每个人一定都走过一段迷茫的日子,只有明白xx,你的修仙才不会xx。只有知道xx,你的修仙才不会xx……】
【四个意识、五位一体发展理念、修仙梦……】
谢衍意:“??!”这是什么书?
为何他从未见过。
江言满意地看着谢衍意认真看书的样子,这可是他让666连夜改出来的修仙心理教育书。
他就不信这样还会误入歧途。
感觉到自己被点击的666在系统空间翻了个身,睡的香甜。
谢衍意眉心微皱,刚要问这是什么意思,江言的衣袖传来一阵震动。
他从衣袖中拿出通讯玉牌,发现是掌门叫他去掌门峰。
江言立刻动身,衣袖却被一只手拉住。
谢衍意琉璃似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师尊,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江言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他要对乖徒儿言传身教,防止他长歪。
两人快速赶到了掌门峰,江言这才注意到几峰的长老都聚集在此。
掌门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看见江言来了招呼他坐下。
等所有峰长老都来齐了,掌门才开口道:“神器七绝塔即将在菩提岛出世。”
“有哪位长老愿意去菩提岛?”
江言暗暗心惊,原剧情中的设定是谢衍意从一处秘境获得了七绝塔。
那他必须要带谢衍意去一趟。
江言当即道:“掌门,我愿意去。”
掌门苍老的眼睛转过来,看向这个向来无甚存在感的执剑长老,有些惊讶。
“好。”
不知为何,他甚至想不起这位执剑长老之前是什么模样。
江言领了活,带着谢衍意乘坐飞舟前往菩提岛。
*
飞舟之上,少年动作僵硬地舞完一套剑法,错误百出。
江言看得眉头紧皱,他不明白后世一剑劈开天门的玉清仙尊,现在怎么一副笨狗的样子。
谢衍意最后收剑,脸色红红的:“师尊,我,我是不是练的不好。”
江言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慈爱地一笑:“非常好,只是有一些小瑕疵。”
说着,他上前握住少年拿剑的手腕,带着少年转剑,横劈,上挑……
谢衍意握住剑的蜷缩了一下,压住上翘的嘴角。
淡淡的柑橘香萦绕在鼻尖,谢衍意的思绪像被拧成一团的麻线,乱成一团。
他忍不住想,要是时间定格在此刻该多好。
一套剑法结束,江言松开手:“学会了吗?”
谢衍意才回神,手腕残存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我不会,”他脸上闪过羞赧,“我多练几遍。”
江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玉清仙尊,是个笨鸟先飞的笨鸟??!
他无奈地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少年的眼眸被这一动作点亮。
谢衍意转头去看江言,却撞进江言的怀中。
少年唇瓣微抿,琉璃似的瞳孔闪过奇异的情绪:“师,师尊,对不起。”
江言被这声师尊叫的找不着北,毫无所觉的退开几步:“没事,我们接着来。”
后背的触感骤然抽离,谢衍意的心底空了一瞬,才将心神收敛,跟着江言的动作挥剑。
两人如云的衣袖交叠,长发纠缠,共同握着同一把剑。
周围一片静悄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飞舟的行进声。
谢衍意忽然想到人界的结发夫妻,他被这想法一惊,那点绮念带着燎原之势席卷了他的胸腔。
江言带着谢衍意反反复复把剑法练了好几遍后,谢衍意的剑法一下子就变得突飞猛进起来。
江言心底升起一丝疑惑,却也只觉得是谢衍意终于开窍了。
路程就在江言每日带着谢衍意练剑中一点点变短。
不知为何,谢衍意在阵法、符篆上都是一点就通。
唯独这剑法需要他反复亲自教。
等二人到达菩提岛,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
江言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修士的注意。
白衣乌发,冰雪般的面容,一双眼睛冷冷淡淡地垂着,形状漂亮的唇瓣只弯起一丝弧度。
清冷中带出几分慵懒倦怠的意味,如同画卷中工笔描摹出的绝世美人。
胡逸尘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江言,他走上前来,狐狸眼闪过惊艳。
“我是狐族少主胡逸尘,阁下来自何处?”说着,他伸出一只手。
江言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二师兄的名字?
他握住胡逸尘的手,微微颔首:“清云宗执剑长老江言。”
胡逸尘上挑的狐狸眼闪过幽光,手指摩挲过江言的掌心。
“七绝塔出世后,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谢衍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闪过恼怒的情绪。
他皱眉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句:“师尊,他是谁,看着不像好人。”
江言听到自家乖徒儿的动静立马松了手去看他。
“这是狐族少主。”
“喔,怪不得我闻到一股骚味。”
谢衍意握住江言的手腕,从怀中拿出手帕仔细地为他擦拭手指。
他全然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胡逸尘:“师尊,你手脏了。我们不理旁人好不好?”
胡逸尘眼神微眯,哪里来的小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