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试图再次和江言搭上话:“江道友可了解这七绝塔。”
江言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对七绝塔的了解还停留在之前的第一层魑魅魍魉。
“不是特别了解,胡道友有什么消息吗?”
“自然有,”胡逸尘神秘一笑,手中折扇敲在谢衍意握着江言的手上,“江道友与我找处僻静之地详谈?”
江言看着这狐狸精勾引谢衍意的动作,想到了谢衍意生出的心魔。
可别是让这狐狸精勾出来的。
自古无情道修士和多情九尾狐出cp。
“好,胡道友请,”他抬手示意,又对谢衍意道,“你在这等着。”
谢衍意想要拉住师尊的袖子却落了空,他眼底涌起暗色。
呵,一条诡计多端的臭狐狸。
想到这,他的心底升起惶恐,要是师尊被他勾引了怎么办。
谢衍当即跟了过去,胡逸尘挑眉看着他:“江道友可是叫你等在原地的,你要忤逆你的师尊吗?”
他的手攥紧,被这话恶心得几乎想要把这个站在师尊旁边的贱人打飞,皮笑肉不笑道:“我过来替师尊护法。”
江言被这话感动,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乖徒儿。”
胡逸尘狐狸眼眯了一瞬,当即支起了灵力罩,把谢衍意隔绝在外。
既然想当好徒弟,那就当一辈子的好徒弟吧。
他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江言,开始介绍七绝塔的构造:“七绝塔顾名思义,共有七层。第一层魑魅魍魉,主鬼怪。”
江言点点头,这点他了解,毕竟已经进过第一层了。
“第二层刀山火海,主异火,第三层冰天雪地,主法术,第四层森罗万象,主幻境,第五层剑刃千山,主剑法,第六层大梦一场,主心境,第七层未知。”
话落,胡逸尘上前一步握住江言的手,桃花眼中含情脉脉,低头凝视青年昳丽的面容:“狐族擅长破幻境,我们组队吧。”
谢衍意隔着灵气罩看着越靠越近的两人,眼底郁色翻涌。
臭狐狸!
他抬手一剑狠狠劈在灵气罩上,透明的屏障应声破裂。
胡逸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警惕地看向谢衍意。
这人是要一剑劈死自己吗?
谢衍意却不理会他的眼神,径直走到了江言旁边,拉住了他的袖子,语气紧张。
“师尊,我刚才看到有什么脏东西进来了,才动手了。”
绝对没有劈死这条臭狐狸的意思。
江言警觉,望向四周,什么也没有看到:“在哪里?”
“喔,原来是狐狸毛呀,”谢衍意捏起一根狐狸毛,语气不咸不淡,“胡道友掉毛有些严重呀。”
胡逸尘顿时狐狸毛直立,掉毛?
他年纪轻轻就开始掉毛了,不会要秃吧。
他要找个地方检查检查自己的毛。
谢衍解决完胡逸尘,他心满意足地拿起江言的手细细擦拭。
臭狐狸的味道都要擦干净。
江言挣扎了一下,看见自家徒弟拧起的眉头又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乖徒儿怎么一到菩提岛就有了洁癖,动不动就要擦手。
不会到了后期,他还要给狐狸精舔毛吧。
想到这,江言打了一个寒战。
好可怕,怪不得生了心魔。
还未等江言深想其中的可怕之处,脚下的地面一阵震动,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拔地而起。
所有人被卷席着朝黑影而去,江言想要挣扎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就像冻结一般。
谢衍意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他试图抓住师尊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紧接着所有修士都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一片黑暗中,江言再次睁眼,身旁的谢衍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却毫无动静。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簇蓝色鬼火冒起,印出一张半边狰狞半边妩媚的面容。
鬼王提着一盏油灯慢慢走近:“好久不见,江言。”
江言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记得我?”
“七绝塔超脱六界,更是超脱时间的约束,凡是来过皆有痕迹。”鬼王咯咯地笑开。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才看清谢衍意紧闭的双眼,还有周围东倒西歪的人影。
他指了指谢衍意:“他陷入幻境了?”
鬼王神秘一笑,油灯凑到了谢衍意的面前,江言才看清他变幻的面色,像是在痛苦纠结着什么。
“是,也不是,”女子半边面容的狰狞花纹都仿佛在黑暗中汩汩流动,“他只是想起来了。”
江言对这句话感到困惑,想起来了?
难道谢衍意从前来过?
还未等他再次发问,拉住他衣袖的少年动了动,鬼王慢慢后退,带着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一道透明发光的梯子缓缓出现。
谢衍意也睁开了眼睛,他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干燥洁净的感觉,不似梦境中满手粘腻血腥的感觉。
堇年?夜沉渊?还有那个谢衍意?
师尊之前和谁来过这里?和另外一个谢衍意吗?
他的心底蓦的生出惶恐,那在师尊眼中他就是他,还是另外一个谢衍意。
这个念头让他的思绪乱成一团,琉璃似的眼睛染上一点金色。
他一定要杀了另外一个谢衍意。
江言发现谢衍恍的状态,在他面前招了招手,有些担心:“乖徒儿,你怎么样了?”
不会是幻境把人弄傻了吧。
谢衍无法聚焦的眼瞳回缩,一把握住了面前晃动的手,摩挲过师尊温暖的掌心。
他的眼神穿透黑暗,紧紧盯着面前人精致的容颜:“师尊,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江言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危险蛰伏在黑暗中,本能道:“没有啊。”
主角攻是察觉出他是穿的吗?
“嗯,那我们去第二层吧。”谢衍意揭过这个话题,拉着江言的手往第二层而去。
无论江言是因为什么收他为徒的,他都不会让他再回到另外一个谢衍意的身边。
他也是谢衍意不是吗?
谢衍意骤然强势的态度让江言心底升起一丝迷惑。
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小屁孩,心思单纯,又将这点迷惑抛在脑后。
两人并肩顺着梯子走上了第二层。
就在两人看见那一点火焰般的红色,谢衍意的手中一空,江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