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错位系统助攻,薛环护我开药膳楼 > 第007章 再入长安
  宴席结束后,郑松谏命人将所有贵重礼品尽数交还家丁,托其带回还给卢景年,婉言致谢,分毫不留。
  刚拜师有些不习惯,沈妍本以为仗着性别优势,郑松谏能怜香惜玉,结果他让她去药地里薅草浇水,自己却在小屋子里喝茶,气的沈妍差点没昏过去,谁让咱是徒弟呢!
  这个季节,晨间的露水重,薅草容易弄脏衣物,而沈妍只有那套一直穿着的衣物,特别不方便,可在她皱眉的时候,发现木衣架上有两件麻布短襦,一套素绢长裙,地上还有草鞋,木屐。
  很难想象郑松谏那样尖酸刻薄的人,还有细腻的一面。好吧,看在这些衣物的面子上,她就不计较师父让自己一个人薅草了。
  晚间,喝茶闲聊,郑松谏告诉沈妍,明天要去西市卖草药,她刚刚费尽心思从长安城里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师父,我不想去。”
  听得沈妍甩脑袋,打死她也不进去了。
  “你这女娃,休絮叨,随我同行。”
  去就去呗,可别怪我给你丢脸!
  换上郑松谏给的劳作粗麻衣裳,用粗麻布扎了两个辫子,再套上刚刚编的柳帽,看着铜鉴里的这个白白净净的乡村小女孩,让沈妍忍不住想高歌一曲“村里有个姑娘叫…”
  金光门入西市,街巷纵横,铺面林立。胡商牵驼往来,叫卖声不绝。药行连片,草药堆于阶前,行人车马挤挤攘攘,人声、驼铃混杂一处。
  她跟在郑松谏屁股后面,最终,进入了一家名为百草庐的药铺,放下背上的竹篓,沈妍忍不住捏捏酸疼的肩膀,转转眼睛四处张望。
  郑松谏担着药筐拾级而上,拱手浅笑道:“阮掌柜,今日带来了几捆赤箭。”
  阮掌柜当即放下戥子,快步迎上前,态度恭敬又亲近:“郑先生可算来了,快入内稍歇。瞧这赤箭品相绝佳,寻常樵夫哪能寻到这般上等货,到底是世家之人,识得本草优劣。”
  郑松谏垂眸整理筐中药材,语气平淡无波:“虚名罢了,家中又遣人来催我归族理事,你也是知晓的,族中人向来瞧不上采药行医这行当。”
  掌柜一边拿出药材一边应声:“我怎会不知,相识多年,先生这般风骨,岂愿困在门第世俗里?倒不如守着山野自在。”
  郑松谏淡淡一笑:“就是这样了,能凭草药安身,已是足矣。”
  听着他俩交流的内容,沈妍心脏砰地炸开了个花,这不妥妥的靠山吗?
  兴奋之余,郑松谏已将一小袋钱装进衣袖,转身拿起被沈妍放下的竹篓,一甩手便背上了,她连忙上去将药筐抱着,又屁颠屁颠地跟着郑松谏准备离开,刚出药铺就听到老板对着他们说“二位慢走。”
  来到一条药巷,郑松谏径直走到一处空档地摊,将背上竹篓里新鲜的药材尽数倒出,
  “阿研,把药材排整齐。”
  沈妍蹲下身子,将药材一一分类,在粗麻布上码得整整齐齐。
  左右皆是同行摊面,左边老汉摊前堆着成捆柴胡、防风,见着他们,连忙笑嘻嘻地打招呼“郑先生,你可算是来了,这位是?”
  郑松谏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算是回应,又轻声回道“此乃劣徒,资质平平,不过是勉强跟着学点皮毛,不值一提。”
  这话听着就让人不乐意了,瞧不起谁呢?总有一天露一小手给你看看!!
  但沈妍又不能把这些情绪放在脸上,只能侧身站直,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不知怎么称呼?”
  “不必这般客套,旁人多唤我药翁,小友随尊师称呼便是。”
  她点点头,转头瞟一眼郑松谏的脸,终于少了一丝冷漠,哎,连忙擦擦额头的汗珠,继续干。
  没多久,摊前来了两位妇人,她们不是来买草药的,而是看病。
  郑松谏和其中一人坐在摊后的台阶上,竹篓翻过来,这样就相当于是一张小桌子,她把手搭在上面,郑松谏在她腕部铺上一块薄纱,开始为她把脉。
  沈妍已经准备好了纸墨笔,在旁边等着郑松谏说出药方,全部记下,交与妇人,她递给沈妍5枚铜钱。
  妇人接下药方看了一眼,顿住,“小娘子,此字为何我未曾见过?”
  沈妍抠抠脚趾,掩饰尴尬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简体字,更加容易辨认。”
  妇人点点头便离开了,虚惊一场。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可沈妍发现每个人的诊断加上写药方,全部只要5文。
  这古代学医挣得钱也忒少了吧?
  周围也有像郑松谏这样义诊的,她观察了一会,耳朵里听见的药摊要价都是10文起步,所以是在做善事?
  刚开始来的人都是看病的,摆在地上的草药无人问津,但没一会,来了一群小厮,全是替家里主人买草药的,沈妍忙的不可开交,既要给他们说明不同药材的功效,还要打包给顾客。
  你说郑松谏?他正和老顾客叙旧呢!!见沈妍冲他发出求救的目光,还要说上两句,“休要慌神张望,这点事尚需我来援手?多历练便熟了。”
  就在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一位趾高气扬的小娘子站在摊子前,声音带有几分张扬,道“哪位是医郎?速替我看病症。”
  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沈妍抬头看了她一眼,嘶,怎么是柳春媚?
  心里有些惊讶,但她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随口答道“我师父在那儿。”
  说完沈妍用头向身后点了点,郑松谏应该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几步上前,道“请到这边坐下。”
  当沈妍抓完最后一个客人的药方,招待他离开后,身后突然爆发出柳春媚的叫声“你这郎中看病怎得如此草率?我断不会患这般疾患!”
  郑松谏眉眼锋利,收回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那便请另寻别处问诊。”
  谁知道,柳春媚越发的泼辣,嗖地站起来,插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声的嚷嚷起来“休想就这么算了!你胡乱诊错病症,害得我提心吊胆,心里落下疙瘩,这事岂能善了!”
  得,沈妍看出来了,柳春媚就是纯纯找茬的。
  郑松谏重重甩了甩衣袖,面上没半分好脸色:“好话我已说尽,你执意不肯信服,便另寻高明去。再在此胡搅蛮缠,休怪我逐人了!”
  这柳春媚可了不得,开始向周围的人们叫喊,说什么让大家都来看看庸医,沈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包了副不太名贵的药材,几步走过去,塞到柳春媚的怀里,语气不耐烦道“你不过是想要一剂汤药罢了,给你就是!”
  她顿了两秒,沈妍还以为她发现自己了,结果她用力抱紧药材,小嘴一撅,脸一翻,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吐槽着“何谓我只求一帖汤药?我要的,乃是一个公道事理!”
  等等,台词好熟悉,这不是著名的卖鸡蛋诈骗案吗?
  郑松谏眉毛一挑,心里一阵肉疼,这丫头,脸皮甚厚,那可是他辛辛苦苦采来的!
  因为柳春媚的捣乱,顾客少了很多,郑松谏便招呼沈妍开始收摊。
  回去的路上,因为背着的药材少,何况那药筐也挺轻的,他们便走走停停,慢悠悠的,沈妍吃着郑松谏买的玉露团,甚是享受,这玉露团奶香清甜,不油不腻,口感软糯。
  “师父,这玉露团好好吃,您知道该怎么做吗?”
  她感受着嘴里的美味,突然觉得郑松谏那张冷淡的面孔变得亲切了许多,虽然他说话很难听,但总感觉他像自己的爷爷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此物费牛乳酥蜜,价钱不菲,哪能自己做?今日便买这一回,下次且看你行事是否勤勉。”
  即便郑松谏这样刻薄的回答自己,可总感觉下次他还是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