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三国:黑山军一统天下 > 第66章 郭嘉投效
  郭嘉把玩着酒碗,嘴角噙着一丝讥诮:“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名声赫赫,不过冢中枯骨耳。”
  “既然如此,可愿随我去并州?”
  郭嘉抬眼,看向张方。
  少年目光清澈而坚定,无半分试探闪烁。
  “并州……”他缓缓道,“苦寒边地,胡汉杂处,公子何以认为嘉会去?”
  “因为先生是天下顶尖的聪明人。”张方又为他斟满酒,“聪明人岂会不知,乱世之中,边地往往生机最盛?并州虽苦,却无中原世家盘根错节,无繁文缛节束缚手脚。
  在那里,寒门俊杰可得重用,奇谋妙策可竟全功。”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再者,先生若去,这神仙醉——我管够。”
  郭嘉失笑。
  他自然不真是为酒所动,但张方这番话,确实说中了他几分心思。
  这两年来,他虽隐居颖川,却从未停止关注天下大势。
  张燕父子异军突起,行事章法大异常理,尤其那张方,用兵、治政、揽民,手段老辣得不似少年。
  他早就心生好奇。
  “公子发求贤令,广纳寒士,确有气魄。”郭嘉目光渐深,“只是嘉有一问:公子之志,仅在并州一隅,还是……天下?”
  张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若只为守并州三分地,何须惊动先生这般大才?又何必千里南下,亲至颖川?”
  四目相对。
  院中唯有风声,桃瓣簌簌。
  良久,郭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更有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
  “月俸几何?”他问得直接。
  一旁侍立的陈石头“噗嗤”笑出声,插嘴道:“进门前少主还说呢,奉孝先生这般人物,月俸至少值五千钱!”
  郭嘉挑眉:“并州军中,最高俸禄多少?”
  陈石头挠头:“就是五千钱。”
  张方佯怒,笑骂:“就你多嘴!把底全漏了!”
  郭嘉哈哈大笑,举碗一饮而尽,将空碗往石桌上一顿:“公子既如此看重,嘉愿往并州。
  不过——有一个条件。”
  “先生放心。”张方正色道,“若觉并州非栖身之所,或我张方非先生愿佐之主,先生随时可走,绝不相强。
  临行另有程仪相赠,以全相识之谊。”
  “快人快语!”郭嘉抚掌,“那便说定了。”
  张方起身,朝陈石头吩咐:“石头,你速去寻甄家商队,请他们派车马来,帮奉孝先生的母亲收拾行装,先行护送回长子县。
  务必妥善照料。”
  “喏!”陈石头领命而去。
  郭嘉看着张方利落安排,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这位少主,行事果决,思虑周密,更难得的是那份真诚与大气。
  “公子就不怕嘉是徒有虚名之辈?”他忽然问。
  张方回头,夕阳余晖落在他肩上,笑容明朗:“是不是虚名,并州天地自可印证。
  我只知——颖川郭奉孝,值得我张方亲至一趟。”
  郭嘉默然,举碗,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心却忽然很静。
  三年闲散,或许真的到头了。
  安排好郭嘉母亲随商队北上,张方又修书一封,将郭嘉之事详告老爹张燕,托甄家商队一并带回。
  诸事已毕,他带着郭嘉、陈石头、丁三通与两名亲兵,悄然离开阳翟,继续南行。
  出城不远,张方忽然勒马,转头问郭嘉:“奉孝,你可识得一位名叫徐庶的义士?”
  郭嘉面露讶色:“少主也知徐元直?”
  张方心中一定,果然同乡相知。“奉孝认得?”
  “他原名叫徐福,他也是阳翟人,与我年岁相仿,少时便有侠名。
  ”郭嘉叹道,“可惜两年前,他为友复仇,手刃仇家,从此逃离故里。
  有人说他避往荆州,隐姓埋名,苦读经书,欲以文墨洗脱前尘,从此改名徐庶。
  如今具体下落,嘉也不知。”
  “可惜了。”张方摇头,却也不强求。
  天下英才如星,能得郭奉孝已是意外之喜,岂敢尽揽?
  一行人继续南下。
  途中,张方又修书一封,交与亲兵张老七,命他持信赶往江东曲阿寻访一人。
  张老七领命,自往东去。
  数日后·南阳宛城
  宛城乃南阳郡治,如今在袁术掌控之下。
  城内市井尚算繁华,往来商旅不绝,颇有几分乱世中偏安一隅的景象。
  张方几人寻了家临街酒肆歇脚。
  刚踏入店内,便听得一阵喧哗议论。
  “张燕?就那个太行山草寇头子,也敢学人发《求贤令》?”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嗤笑,手中酒杯重重一顿。
  他对面坐着个布衣书生,闻言摇头:“兄台此言差矣。
  张燕虽出身草莽,然其子张方数月间取河东、破颜良,用兵如神。
  更兼吕布那般凶悍,在兖州将曹操逼得只剩三城,可当初在上党,不也被张方打得丢盔弃甲?”
  “那是偷袭得手,算何本事?”
  “偷袭也好,正战也罢,胜便是胜。”另一名年纪稍长的文士接口,“况且张燕这封《求贤令》,不论出身,唯才是举,食宿全包,不中亦赠盘缠——这份诚意,天下诸侯谁有?”
  最先开口的华服青年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倒是角落里一名青衫庶子低声道:“不瞒诸位,我家中嫡兄压得喘不过气,已决意北上游学并州。
  成则留,不成便转投河北袁本初。”
  “巧了,在下亦有此意。”另一人举杯,“不如结伴同行?”
  “好!”
  几人举杯相碰,眼中皆有跃跃欲试的光。
  不远处雅座,郭嘉抿了口酒,低笑:“少主,你这《求贤令》,倒真引动了人心。”
  张方摇头,“是他们心中本有不平之气,我不过给了个口子罢了。”
  郭嘉放下酒杯,正色道:“不过嘉有一事不解:你们在上党屠戮豪族,自绝于世家,如今却又广发求贤令——就不怕天下士人忌惮,无人敢应?”
  “造反的豪族,不杀难道留着过年?”张方语气平静,“至于天下士人——奉孝,你以为这天下,读书识字的只有高门子弟?寒门之中,庶子之内,市井之间,埋没了多少才俊?他们缺的不是学问,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