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宦海沉浮:冒名顶替做权臣 > 第159章 可耻之徒
  诗会诗会,以诗激hui。
  太孙与王青云轮流命题,以雪、冬、梅、宴……等物作诗。
  不知是不是太孙在场的原因,先前在彩楼上,没看出几个才华横溢之人,现在作诗,无论男女皆是绝句频出。
  席间品诗,众人各执一词,唇枪舌剑间分毫不让。
  或指摘格律疏漏,或辩驳意境浅淡,字字似带锋芒,直叫人难有半分退让。
  好像先前只是藏拙,到现在才使出全力。
  举人当中,方穆不早不晚写出一篇佳作,以梅为题,力压一众举子贵女,被评为头名。
  评诗时他未曾发言,直到他的诗被选出来,他才从人群后面走上前,对着太孙、王青云行礼,态度不卑不亢,一举一动皆是风度翩翩。
  他一站出来,在座的贵女们才发现,诗会上竟然还有这么个人,先前一直未注意到,现在却是不自觉就去看他,目光随他波动。
  若是目光不小心与他对视上,必是要惹起一片红颊。
  大昭的女子皆大胆,方穆将将坐回去,三五好友挨在一起,便开始讨论他。
  “长安何时竟有这般人物?生得这般好颜色,竟叫人移不开眼。”
  “可是谁家的公子?”
  “周身气度看着像,但瞧他一身装扮却不是。”
  “长安世家子弟的好容貌,原也见了不少,可今日见他,才知何为‘珠玉在侧,瓦石无光’。那些公子的俊朗,竟都显得寻常了。”
  方穆正襟危坐,好似不知道她们讨论的是自己,新题目出来了,他又开始提笔,只是后面的事都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之处。
  贵女们亦不多遑让,其中以万令仪最是出彩,即便不能得到头名,也能回回都是前三,句句都是佳句。
  自王青云露面,她的目光便时不时放在王青云身上,王青云只作不知,如今见她竟有如此才华,不由得另眼相待。
  金州万氏出身,果然是满腹经纶。
  又一个题目出来,王青云退出席间,往梅花林中闲逛。
  梅林当中有一个亭子,想来是专供人歇息赏梅所用。
  才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长顺回头看一眼,俯身提醒王青云。
  “是万小姐带着一个侍女。”
  王青云不做声,万令仪很快便走过来,微微屈膝行礼。
  “太傅可是嫌席间吵闹?”
  王青云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开口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
  “万小姐这般才思,先前竟未闻半点风声。想来是深居后宅,一身锦绣才华困于方寸之地,实在是屈了这般好资质。”
  万令仪脸颊薄红,纤手轻拢鬓边碎发,垂眸浅笑,语气平和。
  “小女素日不喜外出应酬,才名不显原是常事。不过我素来只爱与书为伴,于虚名二字,本就无所求,倒也无妨。”
  指尖轻叩石桌,王青云目光落在亭外落梅上,转而望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
  “既有这般出众才思,困于后宅终究可惜。不知你可有踏入仕途,入朝为官的念头?”
  万令仪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犹豫,轻声道:“朝中虽有女官之位,可多是些不起眼的小职,且任职者多是家世寻常之辈……”
  话音渐轻,似在斟酌这话的分寸。
  似未察觉她的迟疑,王青云脸上笑意愈发明朗,眼中满是真切的欣赏,声音清朗。“正是如此!那些女子虽出身寻常,却个个身怀本领,更有勇气走出后宅,与男子并肩朝堂、为百姓谋福。这般有野心亦有能力的女子,正是我最欣赏的!”
  王青云话音稍顿,指尖轻叩石桌,缓声道:“你许是听过,我昔年在吉州改良粮种,当时便有一位妇人倾力协助,如今她也在朝中任职,专司推广良种之事。”
  说罢又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掠过她,随即轻叹一声。
  “只可惜我家夫人志不在此,她若有入仕之心,想与我同朝共事,我必倾尽全力相助。”
  万令仪心中微动,之前王青云对她一直很冷淡,今日竟与她说了这许多话,连吉州往事、家中夫人都肯提及。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诧异,暗自思忖:她这般态度转变,是不是因看到自己有几分才学,将自己视作了她欣赏的那类人?
  太傅终于注意到了自己。
  万令仪心头又喜又慌,指尖无意识绞着手帕,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羞赧。
  “此前小女只埋首书卷,竟不知眼界这般狭隘,从没想过凭一身所学为百姓做些实事,实在惭愧。”
  话锋微顿,她垂眸添了句,语气里满是犹疑:“只是入朝为官一事,我从未细想,再者……也怕家中长辈不会应允。”
  王青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一叹,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失望。
  “罢了,原是我一厢情愿,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怎好怪你?万小姐就当是我胡言,不必放在心上。”
  见王青云失落的神色,万令仪心中亦是难受,张了张嘴,却不敢轻易许诺,眉眼颦蹙,很是自责。
  亭内亭外,一坐一站。
  冷风吹得亭角挂的铜铃轻响,梅香混着寒气扑在脸上,万令仪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王青云这才注意到她衣衫单薄,拿起桌上的手炉递给长顺,示意他送过去。
  她语气带着歉意:“是我疏忽,竟让你在风里站了这许久。这手炉原是我夫人的,你且拿着暖身。”
  侍女下意识看万令仪一眼,向前接过长顺的手炉,转身递到万令仪手中。
  手炉温暖,冰冷的双手慢慢恢复温度,万令仪垂首看着这个炉子,不知是什么做的,精致漂亮,拿在手中温度刚刚好。
  “多谢太傅。我已经出来许久,恐她们担心,就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出了梅林,裙摆被寒风扫得微扬,脚步迈得急切,竟似身后有什么追着般,连鬓边松落的玉簪晃了几下也未顾及。
  王青云看着她的背影,怎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姑娘聪明得很,也不知道对自己的喜欢有几分,有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明年,文安县主就要及笄了,总不能让她孤军奋战吧。
  冬日的梅林裹着一层淡雾,枝桠交错间,粉白的梅花透着朦胧的美,风过处,梅枝轻摇,花瓣如雪般簌簌落下,铺满了亭外的石阶。
  王青云抬手接过一片花瓣,声音淡然,问身后的长顺。
  “你家郎君是不是很可耻?连小姑娘都骗。”
  长顺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并非是他觉得王青云不好,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王青云这么做的目的。
  自己从来猜不透,郎君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