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你别急,卿哥就是好奇……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莫寒黑着脸,也是想着:
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愣是不肯睡着。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殷卿卿这边,确实一直盯着那群新来的军妓。
不过,她也是事出有因的!
昨晚柳慕谦送殷卿卿二人回营后,和她说了一件事。
“姑娘……这次卜卦,卦象显示……”
看他欲言又止,殷卿卿催促道。
“但说无妨,卦象显示什么?”
殷卿卿觉得,慕谦既然都能依靠卦象找到他们……
那说明这个还是挺准的!
要真是卦象还显示了其他的东西,事先参透,也有备无患不是吗?
可慕谦却仍旧有些难以启齿。
“姑娘……这事,你若能帮便帮……若实在不好办,也不必勉强,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先说来听听啊!”
殷卿卿要被书生的拐弯抹角急死了。
“是……舍妹……卦象显示,舍妹的生门,这几日会出现在突击营……”
“你妹妹?突击营?”
殷卿卿还怀疑,这营里还有像她一样女扮男装的士兵?
“你妹妹有啥特征吗?我怎么确定哪个是你妹妹?”
特征……
柳慕谦思索片刻。
“舍妹左眼角有一颗泪痣,且舍妹自小养在深闺,若真出现在军营,想必不难认!”
殷卿卿疑惑了,深闺小姐女扮男装参军?
这想想都不可能吧……
但还是应了下来,“我帮你留意着,你自己也再卜卜卦,别是看错了卦象。”
“那就多谢姑娘了。”
柳慕谦其实早就在卦象中,看出莫寒今夜会有危险。
但之所以会驾车深入敌区,主要还是因为傍晚那一卦,参破了慕茵的险象环生。
他也推演出……
殷姑娘,就是慕茵化险为夷的贵人!
殷卿卿本来还没什么头绪,直到今天早上,听营中喧嚣说京中送的军妓到了。
她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慕谦遭难流落勾栏,那他妹妹惨遭连坐,沦为军妓也不无可能啊!
所以才会盯了那群军妓一整日。
她凭借着拳头,在军中赢得了第一个“享受”的机会。
一个一个小帐挑选过去,终于看见一个眼角有痣的!
但那人一见她是第一个进来的,心知定是地位不低,便自己脱了衣服……
殷卿卿忍着不适,推开那人,试探地问,“慕谦姓什么?”
那人果然不知所云。
殷卿卿不由松了一口气,一看这就是老手了,幸好不是慕谦的妹妹。
又找了几个,才找进柳慕茵的帐子。
柳慕茵手被绑在身前,嘴里也勒着布条。
一见来人,便奶凶奶凶地要咬人。
殷卿卿见她红着眼睛,睫毛上还湿漉漉地沾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小样怪惹人疼的。
莫名起了坏心。
她缓步过去,解下腰间碎神,逐一脱下身上盔甲。
一脚踩在榻上。
刚还张牙舞爪的柳慕茵,瞬时被吓得小脸飒白,不住向榻内缩着。
奈何手上的绳子系在桌腿,她再缩也逃不远。
殷卿卿微微探身,抬手扯掉了柳慕茵嘴里勒着的布条。
看嫩白的小脸都被勒红了,也有几分心疼。
“第一次陪客?”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心里却在打鼓。
“……”
柳慕茵只往后缩着,一双小鹿眼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殷卿卿轻笑一声,故作严厉。
“哑巴吗?说话!叫什么名字!!”
柳慕茵浑身一抖,两行清泪疏忽落下。
“第,第一次……叫,叫柳慕茵……”
这下子是错不了了!
殷卿卿看她哭得实在可怜,也舍不得逗她了,刚帮她解开桌腿的绳子,她就抱着双手缩到角落去了。
殷卿卿笑了下,尽量柔和地勾了勾手。
“别怕,我帮你解开!”
柳慕茵哭得更惨,虽不敢出声,但眼泪直扑簌簌地往下落。
“真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是女的!”
柳慕茵头也不抬,哭得双肩颤抖。
殷卿卿无奈,只好继续脱衣服。
倒叫柳慕茵哭得更凶了,手还绑着,小脸缩进两肘之间,埋声呜咽。
殷卿卿也不隐瞒,露出自己白皙的小腹,以及勒得死死的束胸,轻声招呼着她!
“慕茵,看……真的!我也是女的!”
柳慕茵哭到面皮发麻,闻言收了声,悄悄抬眼。
一见果然是裹着束胸的女人,便小心翼翼地跪着爬了过来。
“你是……女的?”
“嗯……走,我带你去找你哥!”
柳慕茵一双红肿的眼睛睁得老大,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我哥?兄长在军营里?”
殷卿卿笑道,“那倒没有,不过我知道他在哪……走吧!”
说着帮她解开了手上绳索。
只是……
她觉得,要是直接去找顾愆瑜要人,未必能行,不如……
便径直将人带回了营帐。
“你乖乖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找个人,让他想办法放你离开!”
柳慕茵胆怯地环视四周,见周围的人虽然有在偷偷打量她,但貌似都很忌惮身旁的女子……
便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殷卿卿忍不住揉了下她的脑袋,“真乖!”
惹得柳慕茵脸红。
账内一直在等她回来的齐渊和谢展,听见这声“真乖”……心跳都要停了。
齐齐看向黑着一张脸的莫寒。
莫寒自然也听见了,心里五味陈杂。
这个小矮子……
又喜欢上女人了?
那之前……
好气!!!
要气死啦——
殷卿卿掀开帘子,一眼便看见早等在门口的二人。
“哟,都站着干啥呢?你大哥醒了吧?”
“醒了……”
齐渊扯了扯她的衣袖,使了使眼色,轻轻让开路给她。
殷卿卿不明所以,快步走向床榻。
“你咋样……好点没?”
莫寒转过头,故意不看她,也不理人。
殷卿卿以为他醒来没看到自己才闹脾气,好脾气地哄着。
“我刚办完事儿,就立刻回来了……你吃东西了吗?”
莫寒本就心里有气,见她这样喜眉笑眼,更是忍不住出言刺她。
“哼,那你还真是辛苦了!”
殷卿卿一愣,不明就里,傻笑道:
“还好,还好……不辛苦。”
莫寒看她还在装傻,气得伤口都要裂开了!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哼哼地闭上了眼睛。
殷卿卿还有事要求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先别睡啊,我有事儿和你说呢!”
又不理人……
谢展见状,将早备好的鸡汤端过来,使着眼色。
“卿哥,大哥醒来还没吃东西。”
殷卿卿接过鸡汤,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不吃东西怎么行,来,喝点汤……”
又抬颌示意,让他们二人先出去。
谢展点点头,拉着齐渊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