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柳慕茵全须全尾的交到柳慕谦手上，殷卿卿一刻也没多留。
“行了，人我给你送到了，回了！”
柳慕谦激动之余，还在克制地道谢。
“多谢姑娘……姑娘对柳家的大恩，慕谦没齿难忘。”
“行了，都是兄弟，客气啥，走了啊……”
送别殷卿卿，柳慕茵扑进柳慕谦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兄长……兄长，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幸好有殷姑娘……”
柳慕谦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嗯，这份恩情，你要记在心里，我们都欠她的……”
柳慕茵吸了吸鼻子，说着分离后的境遇。
“太子说……抄家后也定会护好我，绝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伤害……可没想到，他竟将我关在宅院里……腻了以后，竟然将我……发往边境……”
柳慕谦眉目沉沉，他知道太子狗祟。
但此举，也定是事出有因！
倒像是……sharen灭口，湮灭罪证。
“你与他成日在一起，可知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柳家罪证？”
说到这里，柳慕茵的眼泪又成串的落下，泣不成声。
“对不起……兄长……我，被他蒙骗……”
言尽于此，柳慕谦还如何不知！
他恨恨地一拍桌子，哀叹一声。
“你……你真是糊涂！”
默然许久，忽而又问。
“那……十二皇子失踪一事，与你可有关系？”
柳慕茵不知他为何问了这事，但还是据实相告。
“是，太子叫我把他约出宫来……”
柳慕谦一时呆愣，竟是如此……
“那……你出军营的事，姑娘是如何办的？”
她擦了擦眼泪，细细回想。
“是……殷姑娘求了一个受伤的小将……”
柳慕谦目光一沉，追问道：
“那，他没说什么，就这么轻易放你离开了？”
“嗯……有殷姑娘护着……那人没说什么。”
柳慕谦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悔悟。
自己……
因着太子的缘故，连带着对他都……过于提防怨憎了。
是他柳家对不起他！
也是他小人之心了！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你想吃些什么？兄长给你做。”
柳慕茵却没那么淡然，不住追问。
“兄长，你怎么突然问到十二皇子，他没死，你有他的踪迹，对不对？”
柳慕谦不想再插手朝堂之事。
余生时光，他只想带着妹妹，偎着姑娘，好好活下去。
“你别问了，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我去给你做碗面吃。”
“兄长！你不想为父亲报仇吗？柳家上下七十余口啊！”
柳慕谦起身的动作一顿，眼神罕见责厉。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他现在是太子，以后便是皇帝！你还想……篡位不成？”
他低声警告着柳慕茵，她却不以为然，梗着脖子犟道：
“就算做了皇帝也是一个昏君，若我能为天下出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
“住口！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柳慕谦快步出了屋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慕茵说的，他又何尝没有想过……
但身处乱世，无权无势，活着都是问题……
复仇，谈何容易！
他手上煮着面条，心里想着，明日去看看莫寒吧……
也算和他，道个歉。
第二日一早，他便炖了滋补的药膳，出城前往军营。
因已来过几次，这次便直接被哨兵引到了莫寒的营帐。
两位小兄弟不在，只有殷卿卿在照顾他。
柳慕谦进了营帐，向着二人浅行一礼。
“诶？你咋来了？边塞这儿冷，你妹妹还习惯吗？”
殷卿卿放下药碗，接过他手里的食盒。
柳慕谦浅笑应话。
“劳公子挂心，一切都好。”
殷卿卿拿出食盒里的药膳，刚一打开，满屋飘香。
“嘿，还挺香，你手艺不错啊！吃过了？”
柳慕谦颔首，“是的，吃过了。”
殷卿卿也不再客气，盛了一碗，端来给莫寒。
“尝尝？”
莫寒表情淡然，眼中意味颇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摇了摇头，拒绝了殷卿卿端来的汤，突然说了句：
“嘴里发苦。”
殷卿卿挑了挑眉，也知道他是有意支开自己，但还是配合地怼了一句：
“你事儿还挺多！”
又转头对着柳慕谦客气道：
“你随便坐！”
柳慕谦浅笑颔首，恭谨称是。
“你也太讲文明，懂礼貌了……难怪人家都说秀才就怕遇见兵……”
他与常穿黑色的莫寒截然相反，不论冬夏，总是穿着白衣。
在这满是糙汉的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
殷卿卿打趣他一句，便出了营帐。
不过她也没真的去取糖，隐在帐外偷听。
“莫公子，伤势如何？”
“托你的福……并无大碍。”
殷卿卿听了忍不住偷笑，这个莫寒，还会说客套话了！
可随即又听见他意有所指地说：
“若无你的卦象，只怕我还要吃上一番苦楚！”
“公子说笑了，公子福大命大……素来绝处逢生，总能化险为夷。”
又听莫寒轻嗤，随即冷了语气。
“呵……既如此，你也承认，你的人情不是送给我的了？”
“……还请公子明示！”
怎么气氛有点微妙啊……
这两个人不会打起来吧！
莫寒还躺在床上，万一打起来，岂不是要吃亏？
殷卿卿正纠结要不要进去时，便听见了莫寒的冷声警告。
“旁的也就罢了……但我劝你，最好不要算计到殷少卿头上！”
诶？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指柳慕茵的事吗？
莫寒这个小气鬼！
不过他还能向着她，这是殷卿卿没想到的……
“公子言重了，慕谦和慕茵的命都是殷公子捡回来的……将来即便真有祸临那一天，我也定会死在公子前边！”
“哼，你们的命，只怕没什么价值……”
“……是。”
诶……
不行，一会真要打起来了！
殷卿卿直起身来，快步进了营帐，开始赶人。
“莫寒，你坐得有点久了，躺会吧！慕谦，我送你出去。”
“是，慕谦告退……”
殷卿卿送慕谦离开营帐，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你手里钱还够花不？这回有妹妹在，开销也大了吧？”
“够，姑娘不必挂心。”
殷卿卿点点头，又问。
“你俩有没有别的打算，要是想走的话，记得提醒我把身契还给你。”
柳慕谦停住脚步，又缓步跟上。
“姑娘……可是嫌我，来得勤了？”
呃……
“你看你想哪去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你想多了……”
殷卿卿悄悄捏了把汗，和读书人说话，真他娘的累啊！
憋得慌……
等下得去打齐渊几下，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