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五弦出现在仙将身后。他的手掌按在对方天灵盖上,声音冷得像地狱寒风:"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儿子?"
仙将的身体开始结冰,从头部向下迅速冻结。他最后的眼神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惊恐上。
清泉尖叫着扑来,却被胡蝶一扇击退。仙子撞在墙上,嘴角溢血:"姐姐,你当真要背叛仙界?"
胡蝶没理她,忙着给七弦止血。少年的伤势很重,但性命无忧。他虚弱地举起手中的金色小花:"娘。"
五弦走过来,单手抱起儿子,另一只手揽住胡蝶的腰:"回家。"
他们走出废墟时,发现衣甲巷的居民都躲在远处观望。卖豆腐的王婶、茶馆的李掌柜...这些熟悉的脸上写满恐惧与困惑。
井边的灵草感应到伴生花的靠近,所有叶片同时竖起,发出悦耳的铃声。胡蝶将小花放在灵草根部,两株植物立刻纠缠在一起,金色与翠色交织旋转。
胡蝶划开手腕。鲜血如注,浇灌在纠缠的植物上。
五弦想说什么,却被她瞪了回去:"护法!"
整个小院开始震动。井水沸腾,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当第九片叶子完全变成金色时,一朵并蒂花苞在顶端绽放。
魔气冲天而起,整个临安城都为之一震。解毒后的五弦黑发在风中狂舞,额间浮现出魔王独有的暗金纹路。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魔界之王,回来了。"
临安城的上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起初只是天幕上一道不起眼的细纹,像瓷器烧制时产生的瑕疵。但随着五弦的魔气冲天而起,那道缝隙迅速扩大,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
胡蝶仰头望着天空,紫色羽扇在手中微微震颤。她能感觉到,无数强大的气息正从裂缝另一端涌来——仙君终于坐不住了。
"谷雨,"她在心中轻唤,"最终战要开始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五弦正在为七弦疗伤,魔王的掌心浮动着暗金色的光芒,将儿子胸膛的伤口一点点愈合。少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天空中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裂缝已经扩大到覆盖半个临安城,透过缝隙能看到仙界大军的金色铠甲如星河般闪烁。城中的百姓惊恐逃窜,街上一片混乱。
五弦站起身,魔王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他伸手一招,远处的井水突然沸腾,一柄漆黑长剑破水而出,稳稳落入他掌中。
"七弦,"他的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带你娘回魔界。"
少年一跃而起,魔纹在全身亮起:"我不!我要和爹一起战斗!"
五弦看向儿子,眼神中的严厉渐渐化为某种近似骄傲的情绪。他伸手按在七弦肩上:"好,那就保护好你娘。"
胡蝶却笑了。她展开羽扇,紫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羽扇轻挥,一道结界笼罩了整个衣甲巷:"这里是我的家,要战,便一起战。"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五弦只是抬了抬眼。雷霆在距他三丈处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从裂缝中涌出,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五弦长啸一声,声浪所过之处,天兵如麦浪般倒下。他跃入敌阵,黑剑每一次挥斩都带起血雨腥风。七弦紧随其后,魔弓连射,每一箭都精准穿透一个天兵的咽喉。
胡蝶没有加入战斗。她站在结界中心,羽扇悬浮在面前,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她的动作,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紫色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