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医院里来了个奇怪的病人。
温颜湫身穿着白色大褂,乌黑的头发被她梳理成简洁的低丸子头,两边的刘海分散在脸的两侧,还有几根发丝恰到好处的掉落在她的耳边,胸前的口袋夹着几根笔。
她的眼神清冷,言行举止中保持惯有的礼貌和疏离。
病房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温颜湫身上
躺在病床上的是个年轻男人,长相俊朗,穿着黑色休闲运动服,他的嘴唇干裂得发白,呼吸缓慢微弱。
温颜湫看向他:“姜亦?”
“嗯。”他点了点头。
温颜湫上前去查看病情,抬眼问道:“急性病发作?”
姜亦:“嗯”
“我检查一下。”温颜湫仔细的翻看病例,并询问起病人:“急性心脏病,看起来时间好几年了,是在用药物控制身体?”
姜亦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是的。”
温颜湫皱了皱眉,看向姜亦,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你现在已经不能继续用药物治疗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弱,如果再晚些治疗,会出现危险,所以尽快做手术。”
她说完,姜亦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不是没有想过接受手术活下去。
他是没有勇气活在这个世上。
姜亦抿了抿嘴唇:“我不做手术。”
他的语气坚决,温颜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虽然死是解脱,但不是逃避,这一点我希望你再想一想。”
温颜湫的话让姜亦的心一阵抽痛,被人戳穿的感觉很不好,他看着温颜湫的眼睛,她的眼神冷淡,但是很亮,很澄澈。
姜亦苦涩笑了笑,闭上眼睛:“谢谢你,温医生。”
温颜湫说完,转身离开,走出病房的瞬间。
她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病人的选择并不是他们作为医生可以选择的,因为每一条生命都有自己的意志,而他们的选择就是选择尊重每一位病人的意愿。
温颜湫看向走廊外面新新升起地太阳,内心里很复杂。
她摇了摇头,离开原地。
......
下午,天空已经悄悄地暗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要天黑了。
温颜湫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时间过的真快。
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她走出医院,刚准备走向自己的车位,身旁就开过一辆迈巴赫,驾驶位上的车窗降了下来,里面的人是徐邑洲的助理,苏霖。
苏霖笑了笑,恭敬地说道:“夫人,总裁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苏特助。”温颜湫看到脸愣了会,才想起昨天答应徐邑洲的事。
苏霖:“应该的夫人。”
徐邑洲的助理苏霖开着车子,将温颜湫送到一个咖啡馆门口。
“苏特助,你知道你家总裁找我什么事吗?”温颜湫询问道。
苏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总裁没说,我想他应该是想亲自告诉您。”
一般总裁没说,就是他自有定夺。
再说了作为一个下属,咱也不敢问啊。
温颜湫也不为难他,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下车,往咖啡馆内走去。
“夫人和总裁,还真是天生一对。”苏霖看着温颜湫纤瘦窈窕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温颜湫进入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装潢得十分有格调,大大的落地窗,整齐排列的座椅、高档的桌布、桌子上精致地餐具,墙壁上还挂着各种名画,中央摆放着一架古典钢琴,一切都显得特别有情调。
服务员带领着温颜湫走向一个包厢,温颜湫站在门口轻轻的推开门,她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徐邑洲。
他坐在门口正对的位置,身着西装革履的。
徐邑洲的视线也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闪烁着炽热。
“温医生,坐这。”看到她走了进来,徐邑洲立即站起身走了过去,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
温颜湫不好意的坐下,说了一句:“谢谢,对了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徐邑洲微笑着坐了下来,看着温颜湫:“等会,你就知道了。”
温颜湫点头,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她叫自己来,事情肯定不简单。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您好,就在前面那间了。”服务员字正腔圆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还有女人高傲地回应:“可以了,你就送到这吧。”
温颜湫眉头一皱,看向徐邑洲。
徐邑洲也正看着她,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