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今天总裁带了一个奶团子来到公司,纷纷思考着怎么讨好奶团子。
“送他几颗奶糖。”一员工建议道。
另一名员工摇了摇头道:“小孩子糖吃多了不好,到时候牙坏了总裁不得找我们算账?”
员工想起总裁用着极为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模样,不禁寒毛竖起:“算了,总裁费了那么大的劲才领养回来的孩子,磕着了碰着了我们都赔不起。”
在员工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秦屿在江封宴的办公室里教秦言识字。
等儿子终于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去抄写那些简单的汉字时,秦屿才走到江封宴身边:“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分心,但养家糊口的大任让你一个人这么扛着,我很不忍心。”
江封宴指尖在文件上一顿,抬起头与秦屿对视着:“寻常文件我五分钟就能看完,这份文件我看了十分钟了。”
秦屿愣住,目光落在文件上,笑道:“我和儿子谁让你分心了?”
江封宴先去看了眼秦言,只见那年仅六岁的儿子正生疏地握着铅笔满脸认真地在纸上写着汉字,再转头看向秦屿时,发现对方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江封宴忽然想逗秦屿:“儿子。”
“……”秦屿喉咙有些发紧,后悔带秦言过来公司,笑着俯身靠近江封宴,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在江封宴耳边轻声道,“那我把儿子送回去?”
江封宴耳朵很痒,躲了一下:“问问他愿意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江封宴自己其实也没底气,毕竟秦屿陪伴秦言的时间更多。
秦屿不准备问,他怕秦言给出一个伤害江封宴的回答,哪怕概率很小也不行:“以防言言继续打扰你工作,我盯着你上班。来,继续看文件。”
江封宴:“……”
“一份文件这么多内容平时五分钟就能看完?”秦屿注意到江封宴越来越僵硬的脊背,吻了一下江封宴过于敏感的耳朵,“看吧,我不打扰你。”
江封宴怎么可能看得进去,干脆放下文件,直接微仰起头,就着秦屿手臂环住自己的姿势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唇,随后坐直了身体,提醒道:“言言还在。”
“?”秦屿原本还没理解江封宴忽然说这句话的原因,直到他低下头还想去吻江封宴时,江封宴忽然喊了一声:“秦言。”
原本还卖力写字的秦言抬起头,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道:“爹爹?”
“……”秦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着秦言的面碰江封宴,只是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缱绻这么硬生生的收回去多少有些难受,而当事人还一本正经地对秦言说,“本子拿过来,我检查。”
秦屿只得收回手,想着晚上回去在床上再向江封宴讨回来。
秦言很听江封宴的话,没有犹豫就把本子交到江封宴手里。
秦言刚开始学汉字,秦屿除了让他学最简单的数字以外,还有一个“言”字,应该是希望秦言能够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可这个字对秦言来说难度有些大,让秦言如同堆积木一样,每个笔画笔顺都能独立出来,歪歪扭扭占满了整个方格。
“写得很好。”江封宴淡声评价道。
江封宴倒不是违心的,比起他弟弟江明舟的字,秦言这时候的字至少还认得出来。
秦言得到了夸奖很开心,对江封宴笑了一下,索要奖励:“我想要吃糖。”
“晚上回去再给你。”江封宴不想让秦言吃太多糖,担心秦言会蛀牙。
“好吧。”秦言只能就此妥协道。
秦屿弯腰揉了揉秦言的头发:“吃不吃水果?”
秦言点了点头:“吃。”
“我让助理去切。”江封宴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想着再这样下去一整天也没什么效率,干脆放下工作,“有没有想要玩的地方,我陪你们去。”
秦屿闻言挑了一下眉:“难得啊,竟然舍得放下工作。”
江封宴自知理亏没去辩解,只道:“想要待在这也行。”
他做事一向追求完美,所有项目最终确认都需要经过他手,导致空闲时间缩短,陪伴秦屿和秦言的时间自然也没有多少。
秦屿也知道江封宴以工作为重,在对方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干脆揭过话题:“去博物馆吧,让他知道我们国家的历史。”
江封宴没意见,取了车钥匙等助理把水果切好后和秦屿来到地下车库,却在准备进入驾驶座开车时被秦屿拦住了:“我开吧,你陪着言言坐后座。”
秦言每次能坐在车上都很开心,因为这也意味着他能去更多的地方:“爹爹。”
这一声听得江封宴心都软了,但他还是板着脸坐在秦言旁边,一手端着装着水果的果盘,一手拿水果叉喂秦言吃水果。
秦言望着面前那只干净的手,小小的年纪就产生了一种十分陌生的情绪。
他有五年的时间在孤儿院,那里的物资全靠捐赠,不多,衣服、食物全被严格控制着。
所以当他忽然被接到一个很温馨的家庭里,拥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满衣柜崭新的衣服、还能吃上自己喜欢的食物时,他很害怕自己会再被抛弃。
可他不懂得讨好,只能小心翼翼地不犯错。
然而事实是,就算他犯错了,爸爸爹爹也不会怪罪他,只会很温柔地和他说下次要注意一点。
他真的有一对很好的爸爸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