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哀嚎打断了慕容泽的追问。
他粗暴地将洛晚秋拽下楼,扔在苏月面前,脸色沉得可怕: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苏月半躺在沙发上,痛苦地捂着小腹,声音发颤:
“晚秋,我知道你怪我介入你们之间。可孩子是无辜的呀。”
洛晚秋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什……什么?你怀了他的孩子?”
慕容泽额头青筋暴起,字字如刀:
“你装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你也不会故意在汤里加当归。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洛晚秋后退一步,用力摇头,指尖冰凉,“当归是苏月提示我放的。”
苏月立刻哭出声,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反过来指责洛晚秋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你记恨婚纱照被我拍了,怨恨我抢走你的一切,才想报复我。阿泽,不信的话,你搜她的包。”
洛晚秋脑袋一片空白,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她眼睁睁看着慕容泽上前,粗暴地翻开她的包。
从里面翻出一张苏月的怀孕诊断报告。
他把纸甩在洛晚秋脸上,纸页边缘划破她的颧骨: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竟变得恶毒至此!”
洛晚秋拼命解释,可他半分也听不进去。
她的心像泡在酸水里,又酸又涩。
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参加慕容家的家宴,被在场女宾污蔑偷窃。
彼时的慕容泽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而今,同样是面对指控,他连让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吝啬给予。
见他胸膛起伏,苏月起身轻拍他的后背:
“阿泽,别生气,伤身。我相信晚秋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气头上失了理智。毕竟,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
慕容泽冷静下来,将苏月的手握在掌心,眼神缱绻: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对你不公平。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件龙凤褂吗?我替她作主,送你了。”
苏月眸底闪过一丝得逞,故作为难:
“晚秋会不会不开心?”
慕容泽眼神笃定:
“不会,她没这么小气。何况她很快就嫁给我,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很快,管家从洛晚秋房里翻出龙凤褂,递到苏月面前。
洛晚秋几乎将牙齿咬碎。
她想去抢,慕容泽早察觉她的意图,让人死死按住她。
她怒视着他,每个字艰难从牙缝中挤出:
“慕容泽,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母亲的?”
慕容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焦躁了一瞬——
是自己做得太过份了?
不。
他没错。
她洛晚秋能力强、有事业、有父亲疼爱,还是未来的慕容太太,以后什么样的衣服没有。
压下心口异样情绪,他淡淡开口:
“结婚那天,我会给你定制精美百倍的,别闹了。”
洛晚秋全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冰冷地面。
她太了解慕容泽,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意,她看向苏月,声音很轻:
“麻烦妥善保管。”
当晚,慕容泽与苏月出了门。
下人们细碎的议论传来,洛晚秋才知道今天是苏月的生日,他带她去城里最高的摩天大楼放烟火。
可他忘了,今晚也是她的生日。
偌大的公寓只剩她一人。
她蹲在储物间,一件件整理旧物:
慕容泽送她的首饰、摆件、手写信件。
划燃打火机的那一刻,头顶一簇簇烟花在夜幕炸开,流光漫天。
如许多年前他第一次为她燃放时那般璀璨。
只是如今,陪在他身边看烟火的人,早已换了。
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火光瞬间照亮整个院子。
火焰一点点吞噬所有信物。
旧情,跟着火光一同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