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京的第三天,仁王正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翻看着世界赛的录像回放。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偶尔有低沉的雷声从远方传来。
就在他按下暂停键的那一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他微微一愣——伊戈尔。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东欧顶尖的灵能选手,曾在世界赛八强赛中与他交手。那场比赛的对抗激烈到让仁王记忆犹新,尤其是伊戈尔操控的冰系灵力,几乎将赛场变成了一片雪原。
“仁王君!”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颤抖,“求求你帮帮我们!”
仁王皱起眉:“怎么了?”
“布达佩斯的多瑙河畔,突然出现了很多……水怪。”伊戈尔的声音像是被恐惧攫住,“它们不怕普通武器,已经有十几个人失踪了!”
“水怪?”仁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和世界赛上的邪物气息一样吗?”
“不一样,但很像……被污染的灵体。”伊戈尔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国家的灵能者都束手无策。我想起你能净化邪物,才冒昧求助。”
仁王沉默了几秒。他能听出,伊戈尔不是在夸大其词——那种急迫感,只有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才会出现。
“我会想办法。”仁王的声音沉稳下来,“你先把现场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然而,就在他准备记录伊戈尔描述的细节时,平等院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灵脉监测报告。
“仁王,你得看看这个。”平等院的神情罕见地凝重,“东京的灵脉也开始异动了。”
仁王放下手机,接过那份地图。光点在东京湾附近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信号。
平等院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红点:“这些红点连成的形状,像不像一条河?”
仁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果然——从东京湾延伸到内陆的几条河流,都出现了异常光点,它们沿着水系分布,彼此之间隐隐相连。
“是水系灵脉出了问题?”仁王低声道。
“很有可能。”平等院披上外套,“先去东京湾看看,顺便联系镇魂院的海外分部,让他们调查布达佩斯的情况。”
东京湾的码头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
“让一让!”仁王和平等院出示了镇魂院的特殊通行证,才得以跨过封锁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化学药剂。
海面上漂浮着一些墨绿色的粘液,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用取样瓶收集这些粘液。
“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负责现场的警官走了过来,“凌晨三点左右,有渔民看到海里冒出黑色的影子,像是长着好多触手的怪物,还把一艘渔船拖进了水里。”
平等院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粘液。下一秒,他的指尖立刻覆盖上一层薄冰。
“是被污染的水神灵力。”
“水神灵力?”仁王的眼神微微一震,“难道有神灵堕入邪道了?”
“不一定是堕入邪道。”平等院站起身,望向翻涌的海面,“更像是被强行污染。水系灵脉连接着世界各地的水域,东京湾和多瑙河很可能是被同一个源头污染了。”
仁王的脑海中闪过伊戈尔刚才的描述——多瑙河的水怪、失踪的人、被污染的灵体……如果这两处的异变来自同一个源头,那么问题的严重性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一股巨浪。浪峰高达数米,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快速游动。
下一秒,一只覆盖着墨绿色粘液的巨大触手破水而出,朝岸边的人群猛拍过来!
“小心!”平等院几乎是本能地将仁王护在身后,金色的煌炎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滋——!”触手被金光灼烧,发出刺耳的嘶鸣,墨绿色的粘液在空中飞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仁王迅速展开天狐领域,金色的灵力网笼罩住海面,试图限制怪物的活动范围。
“平等院,能感觉到污染源的位置吗?”
平等院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延伸到水下。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在海底深处,那里有个废弃的钻井平台,能量反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海浪越来越大,更多的触手从海里伸出,像是一片扭动的黑色森林。岸边的工作人员纷纷后退,记者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仁王的目光变得锐利。他意识到,这场水系灵脉的异变,或许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要棘手。
如果污染源不被及时清除,不仅东京湾,整个世界的水系灵脉都可能被污染,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下去。”仁王低声说。
平等院点头:“我来掩护你。”
就在两人准备下水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咆哮从海底传来,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正在苏醒。
仁王的手心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都必须阻止这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