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理会沈叙白的任何电话。
我重新办了一张银行卡,用卖掉几件首饰的钱,租了一套离阳阳幼儿园稍远的小一居。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要恢复平静的时候。
沈叙白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
不是一个人。
他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林泽拖进了我的出租屋。
林泽满脸是血,一条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砰!”
沈叙白把林泽扔在我的脚边。
他自己也满身戾气,白衬衫上溅着几滴暗红的血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几天没睡了。
“杳杳。”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抓到他了,我替你报仇了。”
我冷眼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泽,下意识地把阳阳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我皱起眉头,“你想杀人吗?”
“他该死!”
沈叙白猛地踢了林泽一脚。
林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不仅敢打你,当年还敢碰你!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沈叙白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着。
他转头看向林泽,眼神阴冷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说!把当年你是怎么用照片威胁她,怎么强迫她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林泽恐惧地看着沈叙白,又看了看我。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沈总!我错了!我真的没碰过她!”
林泽哭喊着,眼泪混合着鼻血流进嘴里。
沈叙白愣住了,随即一脚踩在林泽的胸口。
“你还敢狡辩?!你发给我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是假的!是我找角度偷拍的!”
林泽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
“我我根本就不行!我就是个废人!”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叙白踩在林泽胸口的脚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问。
“我说我没碰过她!”林泽扯着嗓子嚎叫。
“当年我是拿你公司做假账、贿赂官员的证据威胁她的!”
“我告诉她,只要她不跟我走,你这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
“她为了保你,才答应跟我走。”
林泽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本来想欺负她,可我不行!我气疯了,就扒了她的衣服,拍了那些照片”
“我警告她,要是敢把真相告诉你,我就把证据交出去,让你坐牢,再把她的裸照发到网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叙白的心里。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杳杳”
他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平静地回答。
“为了那几份破文件,我在那个地下室里,被他像畜生一样羞辱了三天。”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因为那些照片,不敢对你说一个字。”
我看着沈叙白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为了护着你,咽下了所有的脏水。”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
沈叙白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你因为几张莫须有的照片,整整折磨了我七年。”
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继续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
“你把苏念带回家,你任由她欺负我,你甚至怀疑阳阳的血统。”
“沈叙白,当年林泽没有强暴我。”
“但你,却凌迟了我七年。”
沈叙白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他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每一声都清脆响亮。
“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杳杳,你打我,你杀了我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牵起阳阳的手。
“把这个垃圾带走,别弄脏了我的地。”
沈叙白停止了自虐,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我不是在怪他。
我是彻底不要他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林泽,眼底燃起近乎毁灭的疯狂。
“林泽,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扯起林泽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林泽绝望的惨叫。
我转身,捂住了阳阳的耳朵。
“她为了保住你那些烂账,连被我拍裸照都不敢出声,你居然怀疑她偷人?”
林泽最后的一声哀嚎,彻底斩断了我和沈叙白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