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干掉一切对手 > 第五章 02
  6.白宫高盛旋转门
  在美国,我不知道还有哪个公司能向zhengfu输送这么多高官。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赫斯
  鲁宾看到了尼古拉斯·布雷迪一雪前耻,胆战心惊。
  华尔街掌握了权力之剑,那将是可怕的毁灭,米尔肯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当克林顿再三给鲁宾征求意见的时候,鲁宾被德雷克斯的死亡震惊。血的教训就在眼前,走近白宫,是高盛前辈们一直在努力铺成的安全大道,这是一条漫漫长途,高盛跟白宫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时代。
  当年高盛交易公司的专职律师约翰·福斯特·杜勒斯(johnfosterdulles)再也不认为凯琴斯能够拯救高盛,在危机之后离开了高盛。杜勒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参加出席历次重要国际会议的美国代表团,跟美国zhengfu的关系相当不错。离开了高盛的杜勒斯就一直在zhengfu混,一年时间,帮助担凯琴斯迅速将高盛推向死亡边沿的杜勒斯创下了高盛入主白宫的最高纪录。艾森豪威尔坐上总统后,实习了一年国务卿顾问的杜勒斯,被艾森豪威尔点将担任国务卿。
  不过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1911年参加华尔街大垄断组织,是许多大公司和银行的董事,威迪奥·凯琴斯将其挖到高盛看重的是他在美国zhengfu的人际关系。
  这坏小子坚持不承认中国、非法排斥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地位、对中国实行封锁禁运,明目张胆地进行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活动。杜勒斯还是“马歇尔计划”、“北大西洋公约”的主要制定人,直接参与组织1950年对朝鲜的侵略战争,他是1957年3月美国侵略中东的“艾森豪威尔主义”的主谋者之一,1958年7月策动武装干涉黎巴嫩。朝鲜战争之后,英国人希望利用日内瓦会议,调解一下中美关系,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却向美国代表团下令:禁止任何美国代表团的人员同任何中国代表团的人员握手。
  这位在1954年拒绝跟中国总理周恩来握手的高盛人,在策动武装干涉黎巴嫩后的第二年就一命呜呼。不过杜勒斯是高盛目前为止入主白宫级别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一位。正是杜勒斯的推荐,后来享有高盛之父的西德尼·温伯格才有机会走进美国总统罗斯福、杜鲁门以及艾森豪威尔,成为华尔街影子总统。
  当华尔街的大腕们对温伯格鼎立支持罗斯福新政不理解的时候,高盛已经成为总统最信任的朋友。
  在跟总统先生交往的过程之中,温伯格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30多家的实业企业聘请自己当董事,那是多么稳定的客户资源啊?这一招后来还被钢铁巨人米塔尔学去了。高盛为了笼络住这个跟中国人作对的米塔尔,还将其吸纳到了董事会。
  温伯格后来跟杜鲁门、艾森豪威尔更是关系密切。
  第二次世界大战跟朝鲜战争期间,温伯格担任负责军工生产的委员会副主席。温伯格利用跟实业界广泛的人脉关系,给白宫充当起了猎头,四处拉拢实业界的精英为zhengfu服务。反战人士一下子就看出了温伯格的真实目的,温伯格这样做就是为了在战争中谋求更大的利益。
  在跟总统们亲密接触的过程之中,温伯格总是在幕后充当参谋顾问角色,他可以很方便地给总统电话,甚至在工作中遇到压力或者阻力,无论是罗斯福、杜鲁门还是艾森豪威尔当总统,温伯格总会得到总统先生的调停。所以在温伯格时代,华尔街的对手们没有人跟高盛过意不去的。
  1969年年初,高盛公司进来了一名新人亨利·福勒(henryfowler)。
  亨利·福勒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合伙人们的兴趣,虽然他曾从1965年4月起开始担任美国财政部长。但现在是1968年12月20日,他已经是普通老百姓了,到高盛就是一个打工的。
  风险套汇部刚到高盛3年、同为打工仔的鲁宾盯上了福勒。在鲁宾的眼里,福勒是一位非常有吸引力的人物,简直就能跟高盛公司万人敬仰的西德尼·温伯格有一比。这位前财长,现在看上去不起眼的打工仔,早在罗斯福新政时期就在华盛顿工作,再往后,凡是民主党在选举中获胜,福勒都能在zhengfu中找到工作。
  政治经济学毕业的鲁宾因其祖父是民主党在布鲁克林地区的领袖,父亲是很有社会影响的律师,有着政治遗传基因的鲁宾在大学毕业之后,也曾想在白宫混个一官半职,可惜在华盛顿没有门道,只有进了高盛。福勒的到来让鲁宾蠢蠢欲动,他利用一切机会和福勒谈政治。刚到高盛的福勒卸下财政部长的爵位,多少有些孤单,鲁宾的出现让自己感到一丝快乐。
  福勒将鲁宾当做哥们,专门打电话把鲁宾的情况告诉了刚刚担任民主党全国委员会财务主管的罗伯特·施特劳斯(robertstrauss)。
  鲁宾一生难忘,这位民主党的财务大总管根本就没有将鲁宾当一回事儿。1972年,刚刚提升为合伙人的鲁宾在纽约见到罗伯特·施特劳斯,罗伯特·施特劳斯很不屑地看了看鲁宾说:“如果你想参与政治,那你对我毫无用处。但如果我想募集资金,那我们应该谈谈。”
  罗伯特·施特劳斯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说到要害,如果不是福勒的推荐,施特劳斯根本就不可能见鲁宾这样的小小合伙人。毕竟鲁宾是西德尼·温伯格的手下,施特劳斯还是给鲁宾一点面子说:“尼克松打算竞选连任,所以他正集中精力于如何在参议院和众议院确保民主党人保持对国会的控制。”
  “从书面介绍上看,你还不错。但现在我见到了你,我认为你并非多么重要。所以你最好努力干。”在施特劳斯一通近乎羞辱之后,鲁宾有点失望,施特劳斯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鲁宾终身难忘:“在政治上,许多人承诺做某件事情,但很少有人真的去做。如果你不想做别人要求你做的事,那就说不。但如果你说你准备做某件事,坚持下去会使你与众不同。”
  鲁宾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要想在白宫谋求个一官半职,自己没有实力那是不行的。到了1985年,跟温伯格儿子约翰·温伯格搭档的联席首席执行官约翰·怀特黑德选择了离开。约翰·怀特黑德已经跟里根总统已经谈好了,去国务院料理经济方面的事务。1986年,怀特黑德的名片已经改成了美利坚合众国副国务卿的职务。
  怀特黑德离开之前,高盛的另外一位合伙人丹尼尔·阿姆斯特茨已经在3年前走马上任,成为农业部副部长。怀特黑德一离开,约翰·温伯格就开始寻找接班人。鲁宾跟弗里德曼被选中成为自己的接班人。1990年12月1日,奋斗了21年的鲁宾终于大权在握。
  就是这一年,高盛的竞争对手德雷克斯的死亡让鲁宾再度萌生了要打通白宫跟高盛这一道旋转门的想法,让权力中心跟高盛完完全全的互动起来。在跟白宫的官员交往的过程之中,已经身为华尔街大腕的鲁宾现在很有资格跟罗伯特·斯特劳斯交谈了。鲁宾跟施特劳斯电话的时候,施特劳斯已经到了莫斯科,担任驻苏联大使。
  在施特劳斯的牵线搭桥下,鲁宾跟克林顿搭上线了,两人相见甚欢,1992年,鲁宾告别了老朋友弗里德曼,走进了白宫,坐上了财政部长宝座。2年后,鲁宾的老拍档史蒂芬·弗里德曼也离开了高盛,2002年开始担任白宫的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后来当上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因为悄悄地买入老东家高盛的股票被人揭发,最后卷铺盖卷滚蛋。
  2006年,弗里德曼离开了白宫,小布什的大管家又将保尔森给拉进了白宫。
  在保尔森进入财政部之前,保尔森的老搭档,也就是1998年底搞掉的联席执行官科尔金也赌上自己的家当,参加了议员的竞选,最后获得了新泽西州州长的职务。在白宫大总管,老朋友约翰·博尔顿的推荐下,在小布什三番五次的邀请下,没有太大政治兴趣的保尔森重复着老掌柜鲁宾的路,走进了财政部。
  保尔森到了财政部可谓全心全意为高盛服务,除了在雷曼兄弟生死存亡的时候学习了狄龙雷德总裁尼古拉斯·布雷迪,他甚至将影响力扩张到海外。大家还记得那个“汉克计划”吧,高盛入股中国的工商银行就是“汉克计划”的一部分,到了财政部,保尔森更加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国家利益为借口,为老东家高盛争利益。
  2007年1月16日,吵吵嚷嚷多年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造终于解开面纱。股东只有两个,那就是中国财政部跟财政部控股的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两个股东各持股50%。一直对中国银行业最后一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外资银行一下子傻眼了,这不是中国zhengfu100%控股吗?
  2年前,中国的经济学家、zhengfu官员以及一些愤青年轻人义愤填膺声讨zhengfu贱卖银行的时候,当时身为高盛掌门人的保尔森正在北京实施他的“汉克计划”,联手美国运通等集团,花37.8亿美元进入中国最大的银行工商银行。这也是保尔森在高盛实施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汉克计划”项目。
  进入工商银行之后,保尔森向工商银行兜售了“7+1”战略合作项目,工商银行的公司治理、风险管理、资产管理、不良贷款管理等都交给高盛指导,在40多次研讨会,10多次专题讲座后,高盛派到工商银行的专家们掌握了中国最大银行的全部核心机密。
  农业银行也是高盛为首的欧美财团们一直盯着的肥肉,这也是中国四大商业银行最后的改革机会,更重要的是中国农业银行的网点遍布中国大江南北,几乎在中国的每一个乡镇都能看到农业银行的网点,在终端制胜的今天,农业银行的网点具有绝对的竞争优势。
  农业银行也是保尔森当初跟中国官员接触过程中,一直纳入“汉克计划”的一个大项目,没想到中国zhengfu最后是完全将股份掌握在自己手上。高盛的“汉克计划”没有实现。身为美国财政部长决定出来给中国zhengfu提提醒。
  2007年3月7日下午,刚刚飞抵北京的保尔森在北京首都机场,跟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吴仪举行会晤,双方就5月23日—24日将在华盛顿举行的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准备工作进行了磋商。
  磋商在友好而热烈的气氛中进行。
  最后商定: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将围绕创新和教育、中美经贸关系发展两大方面的内容开展。为了争取更多实质成果,保尔森前不久亲自指派有着丰富谈判经验的前美国贸易副代表阿伦·霍尔姆出任美方首席谈判代表,负责实际参与在华盛顿举行的中美第二轮战略经济对话。
  第二天,保尔森在上海的期货交易所出现,身为财政部长的保尔森选择在交易所出现,背后颇有深意。在交易所,保尔森毫不掩饰对中国改革的失望:“美国所倡导的开放政策和市场化原则与中国领导人所奉行的平衡与和谐发展的理念相似。我们的政策分歧点不在于改革的方向,而在于改革的步伐。”
  保尔森的演讲很动情,声称自己亲眼见证并亲身经历了中国金融业的进步,过去10年间,中国的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一通煽情之后,保尔森话锋一转,说市场会更好地将资金投放到最具活力的经济部门和企业,zhengfu的作用应该是为整个市场制定规则,并确保其得到遵守,而不是进行具体的投资决策。
  “单单通过国内的调整,中国也能在金融改革方面取得进展,但如果允许外资参与中国的金融市场活动将会加快改革的进程,并使其带来的稳定和繁荣得以早日体现。”保尔森毫不掩饰自己在为以老东家高盛为首的华尔街投行叫屈。其实在到中国之前,保尔森在华盛顿经济俱乐部就放言,美国在银行业和其他金融服务业拥有较大的比较优势,应该推动其他国家开放这个市场,尤其是中国。
  随着鲁宾、弗里德曼以及保尔森步入华盛顿,越来越多的高盛人走向权力之路,当然也有从权力之路走向高盛的,一条高盛通往白宫的旋转门已经打开,这条路上不仅仅可以让高盛在美国畅行无阻,在全球各地,谁能跟白宫过意不去?
  一长串的名单:
  金融部门总裁加里·金斯勒,曾任美国财政部副部长。
  首席运营官约翰·塞恩曾任纽约证交所主席。
  运营副总裁罗伯特·杰弗里曾任美国期货交易委员会主席。
  投资银行部副总裁菲利普·墨菲现任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财经委员会主席。
  高级副总裁安德鲁·安帕现任纽约市经济发展局局长。
  副总裁马里奥·德拉基现任意大利中央银行行长。
  欧盟3位反托拉斯专员马里奥·蒙提、彼得·萨瑟兰和卡雷尔·梵·米埃特均出身高盛。
  旋转门后,还有一批我们不熟悉的高盛人在行走,有一天他可能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7.漫长的流血仕途
  约翰·怀特黑德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个大画框。
  这位爷曾经在海军服役,参加过诺曼底登陆战、冲绳岛战役等著名的战争,也算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硬汉子。怀特黑德现在是高盛首席执行官,后来还当上里根zhengfu副国务卿。他有一个嗜好,那就是每天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时会看一眼墙上的画框,这个画框犹如一把刀,时刻让怀特黑德警醒,高盛的对手太多啦。
  画框里是一张巨大的照片,是1956年福特汽车公开发行股票的时候照的。
  1947年4月,温伯格结识了亨利·福特二世,这个时候的福特二世异常悲伤,他的父亲在几年前去世,还在海军服役的福特二世就被自己的爷爷给召回了,没想到很快爷爷也去世了,福特二世转眼之间成为美国最大私有公司的掌权者。
  温伯格很了解福特汽车,这家企业跟zhengfu关系很不错,美国的总统上任之后总会去这家企业进行考察,这一次温伯格跟福特二世的见面,也得益于自己跟白宫走得近的因素。年轻的福特二世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温伯格的事情,尤其是在海军服役期间,这位华尔街大亨在二战期间为军队提供后勤保障,军人的情义让福特二世对这位老伯颇为信任,遇到问题一定会咨询温伯格。
  在跟福特二世交往的过程之中,温伯格也会到密歇根的福特家族做客,拜访福特家族的遗孀,参加福特家族的派对。福特二世想在福特汽车上市前重组一番,加强福特家族对福特汽车的控制,温伯格在怀特黑德的帮助下,花了2年时间,拿出了50套方案。
  亨利·福特二世大为感动,高盛甚至连温伯格本人都没有跟福特汽车签订过任何的服务协议,但是,温伯格却在兢兢业业地为福特汽车做事。福特二世将温伯格当做自己的忘年交朋友跟私家顾问。为了让重组工作保密,温伯格还跟福特二世约定了一些暗语。
  ibm的榜样力量让温伯格无怨无悔。
  1956年1月,福特汽车公开发行6.5亿美元股票。温伯格亲自赶到了发行现场,那一天福特二世的周围站满了人。活动结束后,温伯格决定在集体合影上标上参加的机构,一共是722家,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温伯格在每一家机构代表下面标上名字,挂在自己的办公室。
  福特汽车上市了,温伯格成了福特汽车仅有的两个外部董事之一,在此后的几十年里,福特汽车一直是高盛的大客户,中间没有出现过任何的不愉快。
  有了福特汽车这样的客户,高盛也有了跟对手对抗的本钱。温伯格后来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走进办公室,看到墙上的画框,总会沉思,有时候如果722家参加发行的机构中有企业破产或者被人兼并,温伯格就会在名字上画掉。
  跟温伯格合作,一起给福特汽车拿出50套方案的约翰·怀特黑德怎么也不会忘记那2年的艰辛,画框犹如一把利剑,高高地悬在高盛人的头上,有太多的人跟高盛分食市场了,高盛要想成为华尔街的老大,那就要像划掉画框上的企业一样,干掉他们。
  狄龙雷德,这是一家比高盛还悠久的华尔街大腕。
  当年本来为福特汽车生产零件的道奇兄弟于1919年脱离福特汽车,成为了福特的竞争对手。很遗憾的是,约翰·道奇和霍勒斯·道奇哥俩在1920年先后去世。没有了哥俩的道奇家族决定卖掉股权。1925年道奇公司的开始进行管理层收购,当时负责项目的机构就是这家狄龙雷德。到了1928年,狄龙雷德更是牵线搭桥,将这家公司卖给了克莱斯勒。
  克莱斯勒收购道奇公司后,成为了福特汽车最大的竞争对手,狄龙雷德一战成名,在20世纪20年代成为华尔街为数不多能跟jp摩根比肩的投资银行。
  狄龙雷德在此后的发展过程之中一直毫无建树,到了1985年,遇到了华尔街年轻的垃圾债券之王米尔肯,狄龙雷德在这一仗中吃了大亏。米尔肯的出现让狄龙雷德很没有面子,米尔肯支持皮肯斯恶意收购优尼科石油,一直为优尼科石油提供服务的狄龙雷德马上支着,让优尼科通过增加负债的方式,来提高收购成本,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毒丸计划。
  40亿美元的毒丸最后击败了米尔肯,狄龙雷德在这一仗中也名声扫地,狄龙雷德的总裁尼古拉斯·布雷迪最后跳槽到财政部,爬上了部长的宝座。尼古拉斯·布雷迪对德雷克斯见死不救,7七年之后,狄龙雷德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165年的狄龙雷德在1997年被瑞士银行收购了,这家百年投行成了瑞士银行的一个部门,3年之后这个名字也没有保留下来,现在这家公司已经彻底关闭了。
  成立于1923年,华尔街前五强的贝尔斯登,在1929年创造了一个不裁员的神话。那一年,高盛已经被冒险的合伙人搞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新生儿一般的贝尔斯登充满了活力,在没有裁掉一名员工的情况下,安然度过大萧条时期,成为华尔街的一大奇迹。
  在2005年到2007年之间,最受尊敬的公司调查中,贝尔斯登名列第二。中国最大的证券公司中信证券一直希望跟这家华尔街最赚钱的投行合作,两家甚至签署了相互持股10亿美元的协议。当贝尔斯登突然宣布陷入危机之中,中信证券还一片茫然,连夜商讨对策,撕毁了之前的合约。中国投行本来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华尔街,没想到贝尔斯登巨亏32亿美元,这让中信证券进军美国的计划搁浅了。
  在美联储的劝说下,jp摩根以每股10美元的价格将贝尔斯登收入囊中。一直跟高盛竞争的贝尔斯登已经成为最大竞争对手jp摩根的帐下公司,将继续成为高盛潜在的竞争对手。
  2007年12月1日,在纽交所征战4年的约翰·赛恩到了美林,坐到了总裁位置上。
  美林的员工对这位新到的总裁很不感冒,认为他是一个大脑袋又缺乏幽默感的家伙。当年在纽交所有“技术专家”之称的赛恩成为纽约交易所首席执行官后,给这家暮气沉沉且内部冲突不断的交易所动了大手术,结束了乌烟瘴气的内斗。这家伙能拯救美林吗?
  美林的员工很怀疑约翰·赛恩别有用心,他可是高盛的人。1998年他联合约翰·桑顿一起搞走自己的恩师乔恩·科尔金。在高盛的权力斗争中,赛恩站在了保尔森一边,2003年塞恩去纽约交易所多亏了保尔森鼎力相助。这一次到美林,美林员工总觉得背后有点蹊跷,怎么高盛人跑到美林当起了掌门人?
  创办于1914年的美林一直是高盛的竞争者。
  现在高盛的人居然跑到美林来当头,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美林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中亏损500多亿,当美林的高管层打听到保尔森不会用纳税人的钱去救雷曼兄弟的时候,是一身冷汗。美林的高管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一出来,马上就给美国银行打电话,愿意将自己卖掉。全球40个国家跟地区都有美林足迹的华尔街大腕就这样消失了。
  怀疑归怀疑,约翰·赛恩还是到了美国银行旗下的美林来了。2008年1月17日上午,履职美林ceo的第47天,在一次恳谈会上,约翰·赛恩面对着一大群情绪激动的美林员工,宣布了一项新纪录:损失98亿美元。这笔巨额亏损基本上全部来自美林在次贷和相关证券上的冒险,以及由此衍生的其他损失。
  约翰·赛恩不想跟每一位美林员工解释,这个时候考验一个ceo的标准,那就是你在一个公司能否搞到钱,让公司不再继续亏损。约翰·赛恩没有豪言壮语,6个星期,募集了128亿美元的资本,开始着手处理惨不忍睹的资产负债表。
  在高盛的竞争对手里,所罗门兄弟早已经消失了,第一波士顿被瑞士信贷银行在2006年给合并了,雷曼兄弟在老掌柜保尔森的配合下死掉了,花旗银行现在也是高盛的老伙计在掌握大权,华尔街真正跟高盛抗衡的还有一个,那就是摩根。
  搞死摩根,是一个漫长遥远的梦想,高盛人会一代一代地做下去,也许有一天真会成真。
  8.神秘的狼毒箭:杰润。
  “你这个白痴。”一声怒吼响彻狭窄的交易室。
  在杰润交易室外行走的约翰·怀特黑德皱了皱眉头,同样都是犹太人创办的企业,杰润在华尔街充满着谩骂、粗俗不堪。在高盛还没有收购杰润之前,高盛一直向杰润提供服务咨询,杰润也偶尔替高盛做业务,可以说早年两家相互是客户,约翰·怀特黑德每次到杰润,凡是涉及客户,都是代码什么绰号,一种神秘的面纱一直让约翰·怀特黑德有点云里雾里。高盛收购杰润之后,神秘面纱依旧让世界迷茫。
  2004年杰润曾在新加坡联手日本人,忽悠中航油看涨石油,巧妙设下赌局,结果把航油王无情地击杀了。2008年杰润企图用同样的手法搞垮深南电,只是这次是引诱深南电看跌石油,结果深圳证监会及时发现了杰润的企图,在一场没完没了的指责后,双方罢手,深南电悬崖勒马。
  中国人知道了心狠手辣的杰润,可是粗俗野蛮的杰润到底是何方高人?
  j.aron公司,高盛的商品部,其实也就是高盛旗下的一个马仔而已。高盛的网站对杰润有过意味深长的宣传:j.aron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商品交易机构之一,有能力在实物和金融领域进行交易。在商品业务领域的从业经验超过100年。
  事实上,这家有着纯正犹太血统的杰润可谓历史悠久,早在1898年,由犹太人雅各布·杰润(jacobaron)在新奥尔良创立,主要从事咖啡交易。1910年,雅各布·杰润发现越来越多的犹太商人聚集到华尔街,于是雅各布·杰润也将杰润公司搬迁到华尔街91号。
  搬家后的杰润发现摩根等公司也在做同样的业务,他们的经营范围比杰润大得多,杰润家族的合伙人商量,将公司业务扩大到橡胶、可可、兽皮以及铜业。为了能够在华尔街占居一席之地,杰润家族决定打破家族成员垄断的局面,吸纳外部合伙人。
  在华尔街默默无闻地经营了50年后,杰润家族决定再次扩大经营范围,开始进行一些贵金属的交易。新领域让杰润的收入突飞猛进。1925年合伙人资本400万美元,到了1965年已经扩张到1250万美元,可以说,这一年,杰润的规模已经达到高盛的一半。
  杰润家族有一个经商思想,那就是只希望将杰润经营成一家小型公司。1250万美元的合伙人资本已经超出了小公司能够承受的范围,尤其是杰润家族一些年纪大的合伙人希望不要把摊子搞得太大。到了1970年,杰润家族决定缩小经营规模,一下子合伙人作鸟兽散,人才的流失让杰润一败涂地,合伙人资本缩减到40万美元。
  西德尼·温伯格去世之后,高盛的接班人是加斯·莱文。莱文跟杰润的董事会主席杰克·杰润都是犹太人社团的领袖人物,同时还是西奈山医务中心的重要成员,两人关系非常好。高盛跟杰润的业务往来在莱文掌权后更加密切。杰克·杰润多次给加斯·莱文商讨出售杰润,希望莱文能给一点建设性意见。
  1997年,莱文派怀特黑德跟杰克·杰润商洽,但是双方在杰润大量未实现利润的税收负担问题上出现分歧,杰润第一次跟高盛交易搁浅。
  后来,杰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全球资本市场一片春光明媚,杰润家族一改之前的保守,抓住机会拼命跟摩根等固定收益部门争抢市场,到了1981年,杰润创造了历史纪录,合伙人资本总额达到1亿美元。
  这一次杰润家族是下定决心要把杰润卖掉了。
  作为顾问的高盛到处给杰润找买家,怀特黑德再次成为这次交易的承办人。到底该把杰润卖给谁呢?怀特黑德反复思量,既不能将杰润这样的商品期货交易商卖给摩根等华尔街竞争对手,也不能将杰润卖给他的竞争对手菲利普兄弟公司(philippbrothers或phibro)。
  怀特黑德掌握到一个商业机密,高盛的竞争对手所罗门兄弟公司已经跟菲利普兄弟公司签订了秘密协议,菲利普兄弟公司以5.5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所罗门兄弟公司所有合伙人的股份,并将所罗门公司由私人合伙公司转变为公众上市公司。这是一个可怕的联合,菲利普兄弟公司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商品期货交易商,在45个国家交易着160个以上的商品品种,而所罗门兄弟公司一直跟摩根、狄龙雷德这样的大腕在一个层面上竞争。高盛奋斗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挤入第一集团层面。如果所罗门兄弟跟菲利普兄弟公司联合,那高盛要想超越所罗门兄弟,就难于登天了。
  一旦把杰润卖给菲利普兄弟公司,那就等于是让所罗门兄弟公司如虎添翼。
  怀特黑德这一次可谓煞费苦心,要想遏制所罗门兄弟,又不能将杰润卖给竞争对手。怀特黑德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最后给杰润找了一个买家:英吉哈德矿业公司(engehardmineralcoporation)。这个英吉哈德矿业公司是菲利普兄弟公司的分公司,现在独立出来了,专跟老东家作对,这一次参与收购杰润,就是要跟老东家一决高下。
  这是高盛最喜欢看到的场面,坐山观虎斗,等着瞧好吧,所罗门兄弟的麻烦要来了。
  怀特黑德将双方拉到一个谈判桌上。英吉哈德矿业公司的人财大气粗,要将杰润的股份全部买走,合伙人也将以股份制的形式获得大量现金,雇员将跟公司签订3年的合同。股份化之后,杰润将转变成一家公众持股的公司。
  英吉哈德矿业公司想完完全全掌控杰润,跟杰润家族谈判的时候要求公司的主要成员也要签订用人合同。这样一来,杰润身上那一层神秘面纱也就揭开了,杰润家族的成员可能随后从公司滚蛋。杰润家族的合伙人很不高兴,很抱歉地对英吉哈德矿业公司代表说:“我们经营哲学就是绝不告诉任何人我们赚了对少钱,赚了钱后高高兴兴地存在银行就行了。”闷声发大财的杰润家族最后拒绝了英吉哈德矿业公司。
  生意没有做成,莱文觉得很没有面子面对老朋友杰克·杰润,还没有等莱文向怀特黑德兴师问罪,怀特黑德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加斯,我们应该将杰润收购过来。”怀特黑德已经思考很久了,现在是高盛将杰润收购过来的时候了。
  杰润的税收问题已经解决,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国际形势对杰润很有利。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zhengfu依靠扩张的财政政策来刺激经济回升,以微电子、新材料为首的工业开始兴起。然而到了20世纪70年代后期,卡特坐上美国总统宝座之后,美国的对外贸易出现逆差,工业的利润增长出现瓶颈,zhengfu继续推行扩张性财政政策,但在没有工业利润的支撑下,国内的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加上伊朗爆发革命,伊朗和伊拉克开战,石油日产量锐减,油价骤升,从每桶14美元飞涨到近40美元,油价的飙升引发了全球第二次石油危机,也给低利润的欧美工业带来沉重的打击,通货膨胀正在将欧美工业国家推向经济衰退的深渊。
  怀特黑德非常清楚,在通货膨胀失控的时候,传统的投资业务诸如债券、股票包销业务、证券销售业务基本无利可图。高盛如果将杰润买过来,开展商品业务,尤其是开展储存保值商品就能够赚钱,这样一来,高盛就有了证券交易业务跟商品交易业务两条腿平衡走路了。
  一直依靠投行业务生存的高盛走到了十字路口,美国的通货膨胀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怀特黑德跟其他合伙人一样,希望zhengfu不仅能够做到继续控制通货膨胀,还能够成功消除通货膨胀。卡特总统已经无能为力,这个时候怀特黑德的老朋友里根在总统竞选中获胜,作为里根私人顾问的怀特黑德看到了希望。不过里根总统调整经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如果能够把杰润收购过来,那么在通胀价格上涨期间,高盛就可以从事商品交易,通过杰润的利润来弥补投行业务等待转机期间的损失。
  莱文也看到了杰润的前途,一个只有1亿美元资本的公司,居然能够在贵金属一项业务中赚取6000万美元,当年高盛2.72亿美元的资本才赚了1.5亿美元,而杰润的职员不到高盛的15,低成本高利润,收购,一定要拿下。
  然而,并不是所有高盛合伙人都能看得这么远的。
  反感通货膨胀的合伙人马上以对杰润缺乏了解,不能作出合理的内在价值判断为由反对收购杰润。当怀特黑德提出杰润家族的报价是1.2亿美元的时候,合伙人起哄说这个价格太贵,干脆高盛自己成立一个商品流通部门得了。
  怀特黑德有点想发火了,这群笨蛋!但他压了压火气,开始给合伙人讲道理。所罗门兄弟已经被菲利普兄弟公司收购了,菲利普兄弟是商品交易商老大,所罗门兄弟本来就是高盛的对手,高盛再不抓紧时间壮大自己,就来不及了。自己组建商品交易部门,耗费的财力就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上哪儿找人去?收购杰润才是高盛通向商品交易市场的捷径。
  说服了合伙人之后,高盛成功收购了杰润。
  鲁宾,就是那位一直希望跟白宫走近一点的小伙子被派到了杰润。
  莱文选择鲁宾执掌杰润大权,是认为这小伙子很能琢磨问题,一直在思考赚钱的方法。用人就是做生意,这是莱文的原则。
  鲁宾一到杰润,莱文的老朋友杰克·杰润就从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不过在收购谈判的时候,高盛还是给杰润的合伙人留了6个合伙人名额,和一个管理委员会委员的席位,高盛这是给鲁宾留下一条路,借着杰润家族的合伙人,顺利完成过渡交接,让杰润在高盛手上早日走上正轨。
  杰克·杰润的退出,让整个杰润陷入恐慌,鲁宾也还没有搞明白杰润的经营之道。虽然高盛跟杰润同样都是犹太人创办的企业,可杰润的交易室充满了粗俗不堪的嚷嚷甚至叫骂,这跟高盛是天壤之别。而且杰润内部的交易非常神秘,鲁宾甚至不知道杰润的合作伙伴到底都有谁,开会的时候管理层的人都跟地下工作者一样,全是数字、代码甚至绰号。
  鲁宾的头都大了。
  杰润的利润迅速下滑,高盛收购过来那一年利润马上减半,到了第二年就已经不赢利了。让怀特黑德傻眼的是,以前杰润的竞争者都是小打小闹的小公司以及专业公司,现在摩根、花旗银行、化学银行等金融巨头也在这个时候大举进军贵金属市场,高盛现在的对手全是华尔街的大腕。
  为了尽快掌控这家公司,鲁宾开始用掺沙子的办法,让高盛的人接手一些相关职位。杰润的老员工,尤其是那些掌握着绝对机密的交易员开始不满,摩根、花旗银行等看准了这个机会,将对高盛管理层不满的杰润交易员高薪挖走,杰润那些让鲁宾头大的经营秘诀完全暴露在竞争对手面前,精通业务的交易员立即成了杰润的可怕对手。
  正在这个时候,杰润的管理层跟高盛的合伙人又闹矛盾了,杰润的管理层希望将债券套利业务划给自己,因为这项业务跟杰润的其他套利业务非常匹配。但高盛合伙人很清楚,杰润还有杰润家族的合伙人,都不想把这部分业务划归杰润管,而是想划给固定收益交易部门。最后杰润管理层的争夺失败了,杰润的老合伙人开始退出。
  最后,杰润的管理委员会就剩下鲁宾一个人了。高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如果让鲁宾再折腾下去的话,杰润很可能死掉。1980年,被高盛破天荒提升为非美籍合伙人的温克尔曼被派往了杰润。温克尔曼一开始就是坚决反对收购杰润的合伙人之一,这一次没想到却被派到了杰润。这一招真够毒辣的,一旦温克尔曼不搞好杰润,那就是把高盛全体的合伙人利益当儿戏。
  已经没有退路的温克尔曼有着德国人倔犟的个性,属于强硬派。他一上任就开始裁员,一年之内有一半的杰润老员工滚蛋了。在压缩人员的同时,杰润的手伸向了苏联、南非以及澳大利亚等地方,很快就跟这些地方的生意人打得火热。短短几年,苏黎世、伦敦、东京都开设了杰润的办公室。
  温克尔曼带着杰润大踏步国际化,这让一直希望高盛国际化的怀特黑德很高兴。怀特黑德给温克尔曼打了一个电话,希望杰润能够扩大外汇交易业务。
  在复杂多变的外币领域,高盛没有一技之长,很难为海外的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尤其是遇到杰润目前从事的贵金属以及咖啡业务不赚钱的时候,外汇业务也是最好的补充。
  温克尔曼接受了怀特黑德的建议,在贵金属、咖啡、外汇交易、石油期货等领域,杰润慢慢地成为了高盛的狼毒箭,横扫全球期货市场。让中国人刻骨铭心的那个杰润,其实就是一个新加坡分公司而已,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分公司,就干掉了中国的航油大王陈久霖,让深南电陷入惶恐。相对于杰润在欧洲市场横扫英伦跟亚平宁,对中国企业的下手,那简直就是用牛刀杀鸡而已。
  9.横扫英伦亚平宁
  摩根、花旗集团他们不是从杰润挖人吗?
  现在杰润到了海外,在避开了美国本土市场这些大佬的人才争夺站,直接跑到伦敦去挖人才去了。
  还是那个一直对政治敏感的鲁宾,这次由他负责杰润在伦敦的业务。鲁宾瞄上了英国经纪商西蒙·可特斯(sin&coates),这家公司有两个经济学家大卫·莫里逊跟乔文·戴维斯,都很不错。
  戴维斯是英国老首相詹姆斯·卡拉汉(jamescallaghan)的经济顾问,参与过财政赤字、反狙击英镑等重大决策的制定,对英国的金融制度了如指掌。莫里逊讲一口浓重的苏格兰话,每次跟鲁宾交流都非常费劲,但就是这位让鲁宾听不懂说什么的苏格兰人,在杰润被奉为“汇率之神”。
  生长在英国的莫里逊以及戴维斯对英镑的问题早已看穿,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的老大地位完全被美国取代,昔日用英镑结算也换成了用美元结算。英国zhengfu一直努力找回英镑的国际地位,经济学大师凯恩斯甚至主导设计了国际金融货币体系,希望创立一个世界通行货币,以达到遏制美元霸权地位的目的。
  英国的国际地位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光,凯恩斯无法拯救不可逆转的英镑颓势。英国首相丘吉尔二战期间参加雅尔塔会议时,心情极为低落,已经深感英国的国际地位一天不如一天:“我的一边坐着巨大的北极熊,另一边坐着巨大的北美野牛。中间坐着的是一头可怜的英国小毛驴。”
  一个国家的货币在国际中的地位,跟这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挂钩。早年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横行海上的时候,到中国贸易的所有外商一律使用西班牙银币。英国取代西班牙之后,只有中国皇帝依然坚持用银子交易,当时中国的gdp远远超越英国,英国人不得不接受中国的贸易规则,结果英国的国库银子搬到了大清王朝,最后英国人不得不用枪炮来维护英镑的国际地位。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成了名副其实的霸主,美元完全取代了英镑,这个时候日不落英国再也不可能用枪炮跟美国人一争高下,只有请来了经济学大师支着。事实上丘吉尔的话已经给凯恩斯下了必败的结论。20世纪70年代末,英镑不得不尾随美元进入管理的浮动汇率时代。
  虽然凯恩斯失败了,不过英国zhengfu一直在利用凯恩斯需求管理理论调控英镑利率。
  1986年,也就是鲁宾刚刚将戴维斯与莫里逊挖到杰润的时候,英国的女首相撒切尔夫人抛出了国有企业实行私有化的执政纲领,私有化的主要渠道是通过股市向私人企业和公众出售国有股。
  英国的银行跟经纪商的分业开始进行改革,英国国内一场由自由浪潮引发的金融大baozha在伦敦开场。
  撒切尔夫人的改革让莫里逊看到了机会,在这场改革的过程中,大量的资本涌入英国,英国开始出现贸易赤字的状况,财政大臣尼格尔·劳森(nigellawson)一直授意英格兰银行在公开市场抛售德国马克,试图通过压抑英镑汇率来改变贸易格局。
  莫里逊力荐鲁宾买入英镑,理由很简单,现在国际上的各路盯住的是撒切尔夫人推行的改革。英镑对马克的汇率还在攀升,英格兰银行的抛售行为有一点zisha的味道,英镑升值提高了英国商品在国外市场上的价格,对英国的出口行业是极为严重的打击,这不是贸易逆差巨大的英国zhengfu想要看到的结果。为了改变这个局面,财政部一定会宣布提高利率,这样一来国外资本就会大量流入英国。
  高盛决定赌一把大的,大量买入英镑抛售马克。莫里逊的判断让鲁宾激动万分,纽约的交易员们早上5点就起床赶到了杰润的交易大厅。已经接掌高盛大权的约翰·温伯格一大早赶到交易大厅时,发现整个交易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了。
  这一天,在zhengfu颇有人脉的戴维斯已经掌握到确切消息,英国zhengfu将放弃抵抗,英格兰银行将放弃对汇率的干预。尼格尔·劳森在撒切尔夫人的授意下,宣布zhengfu允许英镑上浮到3个德国马克兑换1个英镑的汇率水平之上。
  英国汇率飞涨,杰润的交易大厅掌声雷动。
  大卫·莫里逊留给高盛一句至理名言:国际资本流的压倒性优势,中央银行的干预很少能够取得成功,因为经济形势决定市场的最终走势,而不是市场操纵经济形势。高盛人凭借莫里逊的名言,驾驭着马前卒杰润筹划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埃尼集团,就是最有机会成为全球石油天然气老大的意大利最大的国有企业,在高盛的操刀下,进行了私有化。高盛为了拿到这块肥肉的私有化主导权,并成为埃尼的影子股东,高盛不惜让杰润在欧洲展开一场血腥的货币屠杀。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邪恶轴心国之一的意大利,在墨索里尼的法西斯独裁下,千疮百孔。意大利zhengfu为了拯救崩溃的经济,大量推行国有化,能源、邮政、电讯、铁路等均为zhengfu控股。但是到了20世纪70年代,以最大的石油公司埃尼集团为首的国有企业,开始出现利润急速下滑的现象。
  国有企业的利润下滑,意大利经济则一直不景气,增长缓慢,失业增加,意大利需要实行低利率政策,以降低企业借款成本,让企业增加投资,扩大就业,增加产量,并刺激居民消费以振作经济。意大利zhengfu不断对这些企业进行重组,为了避免贸易逆差的出现,尤其是汇率的大幅度波动带来的负面影响,意大利加入了以英镑、马克为核心的欧洲汇率体系,企图通过加入这个体系,确保意大利的金融安全。
  到了1992年,意大利zhengfu的私有化改革推进速度加快,高盛看准了意大利埃尼集团。
  莫里逊出手了,他在高盛的内部刊物《高盛货币分析家》上发表了一篇欧洲宏观经济的分析文章,给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结论:意大利的里拉将在年底贬值。《高盛货币分析家》是向客户散发的刊物,在欧美市场影响力很大,莫里逊发表这一篇文章,就是要给意大利zhengfu捅刀子。
  选定这个时候对意大利下手,是莫里逊已经看到了德国柏林墙倒塌后,给欧洲经济带来的致命刺激。东欧动荡不堪,苏联摇摇欲坠,柏林墙倒塌,东德跟西德统一了,政治家眉开眼笑,老百姓奔走庆贺。庆贺的鼓乐还没有停止,一直在跟德国内阁洽谈德国电传私有化的高盛掌门人史蒂芬·弗里德曼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德国人的财政空了。
  刚刚统一的德国财政空了?
  通货膨胀、政治暴动?太可怕了。
  莫里逊人精一个,看准了德国的局势。zhengfu为统一支付了大笔的银子,现在高傲的德国人财政赤字加剧,物价飞涨已经在所难免,东德人手上没钱,物价上涨日子怎么过?刚刚跟西德人一起过日子的东德人还不闹翻天?留给德国人的唯一选择就是提高短期利率。
  德国人的行为一下子打破了欧洲汇率体系的平衡,以意大利、英国为首陷入经济不景气的状况,希望维持低利率的国家来说,德国人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了欧洲经济共同体之前,只要有一点头脑跟眼光的人都会马上盯着德国的马克,里拉跟英镑就会马上贬值,国际资本立即会作出选择:抛售疲软的意大利里拉跟英国的英镑。
  这个时候再给意大利人捅一刀子,那意大利不得不在里拉贬值的胁迫下退出欧洲利率体系,尾随美元实行自由浮动利率。
  意大利人磨磨叽叽,盯着埃尼集团这个巨大石油项目的高盛,已经嘴馋的不行了,高盛希望通过私有化,掌控埃尼。可惜意大利zhengfu还希望让国库部来操作埃尼集团的私有化。
  货币是一把无形的刀。
  意大利zhengfu的不听话让高盛很不爽,莫里逊的文章就是高盛通过杰润给意大利的警示。不听高盛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完蛋。
  莫里逊的文章很快就流传到意大利财政部长的手上,这哥儿们看完文章后气得翻白眼儿,牙齿咬得咯咯响,狠狠地将一本《高盛货币分析家》摔到地上。意大利人是该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了。意大利财政部长面对新闻媒体,破口大骂杰润:杰润的研究就是一堆垃圾,里拉不会贬值。
  意大利人比较克制,还好没有大骂杰润是狗屎。
  莫里逊看到意大利人的气急败坏,冷冷一笑,决定再给意大利敲一棍子。
  意大利的一家报社记者突然收到莫里逊传真的文章复印件,这一次莫里逊更是大胆预测里拉要狂跌。第二天意大利报纸的头条标题就出来了:高盛预计里拉的汇率将降至1000。
  意大利人都觉得不可能,这个基点太低估里拉的价值。
  很快,莫里逊的预言就得到了证实。德国人连续4次,将贴现率提高到8.73%。
  里拉跟英镑遭遇疯狂的抛售,德国马克成了抢手货。杰润重演1986年的疯狂,抛售里拉跟英镑,买入马克。跟高盛一起抛空英镑跟里拉的,还有那个后来指正高盛操纵石油价格的犹太人索罗斯。
  一瞬间,德国成了欧洲人的众矢之的。1992年9月11日,德国央行行长施莱辛格宣布,德国绝不会降低利率。
  9月12日,欧洲货币体系内一最疲软的意大利里拉告急,汇率一路下挫,跌到了欧洲货币体系汇率机制中里拉对马克汇率的最大下限。
  大骂高盛文章是垃圾的意大利人,其实已经在9月7日和9日,先后2次提高银行贴现率,从12%提高到15%,同时还向外汇市场抛售马克和法郎,但是局面并没有缓和。9月13日意大利zhengfu不得不宣布里拉贬值,将其比价下调3.5%。
  杰润乘胜追击,继续抛空里拉跟英镑,买入马克。意大利里拉在13日贬值之后,仅隔了3天,马克对里拉的比价再次超过了重新调整后的汇率下浮的界限。
  高盛为了教训意大利人,利用德国人的手,让意大利在里拉保卫战中白白浪费了40万亿里拉的外汇储备,万般无奈的意大利zhengfu只好宣布里拉退出欧洲货币体系,让其自由浮动。
  高盛在欧洲的货币战争之中,再次收获颇丰,仅仅外汇交易这一项,杰润就赚取了3.5亿美元的净利润。在外汇市场缴械投降的意大利zhengfu陷入了经济危机之中,加速国有企业的私有化成了最后刺激经济的选择。高盛不但赚了外汇交易的钱,还在那一年拿下了意大利最大的私有化项目——埃尼集团。
  10.绝密杀手锏:高盛铁三角
  2008年次贷危机的前夜,已经秘密抛空次贷的高盛,将裹着毒药的诱饵抛向了华尔街。
  那天是华尔街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正当迈克尔·史文森(michaelswenson)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看着美盘时,交易室突然嚷嚷开了,鹰派的强势领导人保尔森要进白宫了。
  史文森意识到华尔街的好日子结束了,一场厮杀即将展开。
  “波动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没有波动,人们为什么需要高盛呢?为什么还要买入和冒风险呢?”史文森反复琢磨保尔森的这句至理名言。身为高盛房贷结构性产品交易小组交易员的史文森一把拉过旁边的同事乔希·伯恩鲍姆(joshbirnbaum),两人开始在一起琢磨开了:房贷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这两人讨论完以后,决定跟自己的头儿菲利浦·伯林斯金(philipberlinski)也商量一下这个问题。这位40出头的交易员目前负责高盛在伦敦的股票衍生品交易,早前曾跳槽去美林,于2006年回归高盛并加入了房贷结构性产品交易小组。菲利浦·伯林斯金对两人的意见感到很惊喜,他非常赞同两人的观点:房贷要出问题了。
  在国会山的房贷听证会上,美国住房产业督察局局长法尔孔对两房的放纵很无奈,原因是两房背后站着大量的国会议员。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美国能源巨头安然集团曾在1989年至2001年期间,向国会山71位参议员和187位众议员行贿。布什zhengfu的核心人物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总统高级顾问卡尔·罗夫、美国环保署副署长琳达·菲舍尔、财政部副部长彼德·菲舍尔、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佐利克都曾经拥有安然的股票。国防部陆军部长托马斯·怀特在就任前曾经是安然副董事长,持有价值1亿美元安然股票。白宫经济顾问劳伦斯·林赛曾经是安然的高级顾问。那位高盛前高管罗伯特·佐利克曾经也是安然公司顾问委员会的一员,每年可以收到5万美元的顾问费。
  安然集团垮台前,每年向国会议员们行贿的资金高达250万美元,为了更好地得到议员们的保护,安然甚至希望通过行贿的手段插手国会的人事安排。丑闻爆发后,安然向国会递交了一份类似于自白书的报告,报告显示安然在“证券交易委员会人事任命”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人事任命”等问题上大力游说过白宫跟国会。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房利美跟房地美是两个带有zhengfu性质的、联邦住房贷款抵押融资公司。1995年以来,房地美和房利美持有的房贷每年以20%的速度增长,到2005年年底,“两房”共拥有价值1.5万亿美元的住房贷款和抵押贷款证券,超过了10大商业银行的总和。房利美的总裁雷恩斯甚至得意地宣称:“我们就是住房供给领域里的美联储。”
  两房的迅猛发展得益于两家公司“专业的”向国会以及zhengfu官员行贿,取得国会的一些政策特许,诸如财政部可以购买两家公司各22.5亿美元的债券;两房不用向州、地方zhengfu纳税;监管机构对其资本的要求也远较银行宽松。
  美国住房产业督察局更是一个怪胎,它是依靠房利美的政治力量在1992年建立的,该机构并没有隶属于美国财政部或者证监会,而设在完全没有金融市场监管经验的住宅与城市发展部。督察局的经费来自zhengfu扶持企业,诸如房地美房利美。在两房的鼓动下,国会通过了一项修正案,每年都要对督察局的经费进行审批,这样一来,两房可以通过国会议员的手控制它们的监管者。
  史文森判断房贷市场要出问题源于督查局长法尔孔在国会山遭遇拷问。
  督察局指控房利美利用会计规则将衍生工具业务的亏损转入资产负债表,同时指控房利美在1998年报告的开支仅为2亿美元,但其内部数字却表明实际应报开支约为4亿美元:房利美通过低报开支而虚报利润。
  法尔孔和房利美总裁雷恩斯面对面地坐到了众院的听证会上。
  法尔孔指控房利美的罪名是欺诈。嚣张跋扈的雷恩斯把国会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很不屑地嘲笑法尔孔:“会计准则非常复杂,对其中的一些规则,专家们常常看法不一。没有事实证明房利美高管在1998年为获得红利而瞒报开支。”
  雷恩斯得意地看了看法尔孔。法尔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房利美的支持者、议员阿瑟戴维斯就开始咄咄逼人地质问法尔孔:“会不会是这样,在你制造所有这些诽谤中伤后,就有可能削弱这家机构在市场中的地位,并且有可能削弱美国的住房供给市场?”
  诽谤中伤?
  法尔孔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监管者,他有权对两房的任何问题进行质问,怎么成了诽谤中伤呢?法尔孔刚要张嘴回应戴维斯,却被戴维斯打断了,戴维斯像一位诘问罪犯的检察官,他只要法尔孔用一句话作答:“会,还是不会?”
  法尔孔憋红了脸,戴维斯指着法尔孔的鼻子再度发问:“会不会?”
  看着法尔孔的尴尬,参议员哈格尔异常气愤地指着雷恩斯的鼻子说:“国会创建了这家机构……可是当国会要认真监督它的时候,这家机构却花钱挑战国会的权力。我感到非常吃惊!非常吃惊!”
  两房在国会山的表演跟安然何其相似?高盛房贷结构性产品交易小组迅速达成共识,以菲利浦·伯林斯金为核心,迈克尔·史文森跟乔希·伯恩鲍姆为成员的抛空房贷次级债的铁三角组合成立。抛空铁三角的设想迅速得到了高盛总裁劳埃德·布兰克费恩的支持。下手对象有两家:竞争者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
  铁三角成立了,高盛还要来一招瞒天过海,诱敌深入。
  贝尔斯登,有85年历史,一直靠债券投资闯进华尔街前十强的大腕,在抵押证券业务方面盈利能力超过高盛跟摩根。贝尔斯登“虚拟”地持有13万亿美元次级债以及衍生品,这比美国的gdp还要高!
  贝尔斯登自有资本太少,资本充足率太低。为了筹集资金来扩大业务,贝尔斯登只好依赖债券市场和银行间拆借市场;在债券市场发债来满足中长期资金的需求,在银行间拆借市场通过抵押回购等方法来满足短期资金的需求,一般拆借周期分为隔夜、7天、一个月等。然后将这些资金用于业务和投资,赚取收益,扣除要偿付的融资代价后,就是公司运营的回报。风险越大的产品,拆借的周期越短,往往生死就在一夜间。
  贝尔斯登跟高盛是交易关系,一旦高盛拒绝为贝尔斯登资金拆借,那么贝尔斯登一定会出现资金链断裂。
  要将这个泡泡吹大,高盛开始大量将有毒的债券释放到贝尔斯登这样的对手身上去。
  到2007年年底,高盛销售了1000亿美元的担保放贷债券。就在铁三角确定卖空的时候,高盛的住房抵押债券部发行了83种总价445亿美元的住房抵押贷款支持债券。这些债券到底有多垃圾呢?前面我们说过,权威评估机构将信用评级下调了69次。
  为了诱敌深入,高盛采取了zisha式的策略。以加利福尼亚州、佛罗里达州等房地产泡沫最严重的地区的住房抵押贷款为标的资产,这些资产都是第二套放贷,一旦出现还贷压力,购房者违约的可能性最大。作为全球投行老大,高盛偏偏选定了这类资产,发行次级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数额是4.94亿美元,高盛将这类债券的风险划分为13级,高盛自己将风险最高、没有进行过信用评级的1400万美元自己持有,这样无疑给市场强烈的信心。
  高盛这一招很管用。
  作为华尔街上房产抵押债券的主要承销商和账簿管理人,有“债券之王”名号的竞争对手雷曼兄弟,将很大一部分难以出售的债券都留在了自己的资产表上,这部分资产的估值在2500亿美元以上。这些评级很高的债券,利率很低,不受投资者的青睐,卖不出去。贝尔斯登跟雷曼兄弟一样,认为高盛是个榜样,自己持有这类债券风险会比较低。
  问题马上出现了,并没有一个流通的市场去确定这些债券的合理价值。要想保障这些资产不亏损或者赚钱,只有通过拆借,一旦拆借的路子堵住了,贷款者违约不还贷,那么这些债券马上就成了废纸一张。
  高盛决定先从贝尔斯登下手,拒绝为贝尔斯登提高资金拆借,铁三角开始大势做空次债。
  立竿见影,贝尔斯登旗下的对冲基金在潮水般的抛空冲击下,财富灰飞烟灭,损失也达到2600亿美元。
  贝尔斯登迅速倒下。
  雷曼兄弟的规模远远不及贝尔斯登。雷曼兄弟总共持有的资产抵押则要高达725亿美元,受到贝尔斯登的连锁反应,也遭遇抛空,雷曼兄弟一怒将高盛告到美国证监会。
  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高盛老掌柜拒绝拯救雷曼兄弟。
  雷曼兄弟也倒下了。
  在铁三角的操刀下,高盛通过卖空与次债有关的投资产品获利40亿美元,抵消了高盛用来诱敌的15亿美元的损失。高盛在抛空次债的过程之中使用连环套,获得巨额利润的背后,干掉了一个个对手,现在已经稳坐全球老大,满面春风的高盛,擦干手上的血,看着身边倒下的一片尸体: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美林、花旗银行、美联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