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闺蜜是个一年换了12个男朋友的海王,扬言谁先动真心谁就是狗。
而我和纪南城是熬过四年异国恋的模范情侣,是所有长辈公认的模范金童玉女。
今晚的露营局上,闺蜜破天荒地掉着眼泪。
“我玩够了。”
“那个人说只要我肯回头,他连命都可以给我,我决定答应他。”
我裹着纪南城的冲锋衣,笑着给她递纸巾,鼓励她勇敢追爱。
闺蜜借着酒劲,点开了微信置顶的那条未读语音。
夜风里,手机里传出纪南城卑微到发抖的声音。
“只要你肯断干净,我明天就跟她提分手。”
我浑身一僵,看向正在篝火旁细心为我洗水果的男人。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闺蜜的方向。
我没有拆穿,只是将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
原来这四年的安稳陪伴。
不过是他等不到真爱时,随手抓来的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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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城从椅背上抓过我刚脱下的冲锋衣,用袖口胡乱擦净手上的水,径直走向黎思思。
那件衣服是我们异国。
我拄着拐杖走出办公室,忽然扶住垃圾桶干呕。
护士看见我苍白的脸,强行拉我去抽血。
化验单出来时,我盯着结果看了很久。
妊娠四周。
孩子是在纪南城回国那晚有的。
那天他先去找过黎思思,又在凌晨回到我身边。
黑暗里,他把脸埋在我颈间,低声说想我。
如今同一个日期,落在两张孕检单上。
我将化验单折好,没有给纪南城打电话。
宋明羽转院在即,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我想留到安全离开后再决定。
可我刚走出检验区,icu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宋明羽家属在哪里?”
拐杖在地面重重一滑。
我几乎是爬到病房门口的。
心电监护仪上,只剩一条笔直的线。
医生还在反复除颤,宋明羽的身体随着电流弹起,又无力落下。
我拍着玻璃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五分钟后,医生停下动作,摘掉口罩。
“对不起。”
特护护士红着眼睛告诉我。
“刚才黎小姐拿着纪教授的特批条进来。”
“她给宋明羽听了您昨天在走廊下跪的录音,还说说他拖累了您。”
“宋明羽情绪激动,突发大出血。”
小时候父母离世,他发着高烧抓住我的手,说以后一定少生病,不拖累姐姐。
他到死,都在为成为我的拖累而害怕。
我胃里一阵痉挛,酸水混着血涌出来。
掌心碰到护士站裁剪纱布的剪刀,我一把攥住,转身冲进电梯。
本市学术中心距医院只有两条街。
纪南城正在那里接受年度医学学者表彰。
我踹开礼堂大门时,聚光灯正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笔挺的礼服,胸前别着我亲手熨平的领结。
台下掌声雷动。
我拖着石膏冲上台,抓起奖杯狠狠砸在地上。
巨响震住了所有人。
“纪南城,宋明羽死了。”
他脸色骤变,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剪刀上。
“黎思思拿着你的批条进去,害死了他。”
我声音嘶哑。
“你把她交出来。”
台下,门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的文件,重重甩在纪南城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
纪南城只看了一眼,双腿便猛地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