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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公司前同事堵在小区门口。
宋一航戴着口罩,举着手机开直播。
“家人们,我们来找岑稚宁要个说法。”
“她害得公司停摆,害得我们工资没着落,还躲在家里装受害者。”
唐榆眼睛肿着。
“岑姐,你有证据就拿证据,别让大家跟着你一起完。”
小区门口围了不少人。
宋一航把镜头怼过来。
“岑稚宁,你敢不敢说,你没有故意引导我们进银行?”
我看向他。
“你敢不敢说,第一声‘抢劫’是谁喊的?”
宋一航脸色一变。
唐榆急着开口。
“岑姐,你就承认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吧。”
“邵总那边愿意帮你争取轻判。”
我看着她。
“谁教你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
我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张打印流水。
“你上周从公司账户转出三笔预付款,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
唐榆脸色白了。
我继续拿出第二张。
“其中一家,法人是你表哥。”
宋一航下意识把镜头压低。
我抬手扶正他的手机。
“别关。”
“不是来维权吗?”
弹幕炸了。
【财务也有瓜?】
【让她说完!】
人群外传来汽车刹车声。
邵砚辞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律师。
“岑稚宁,你私自泄露公司财务资料,已经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我们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律师递来和解协议。
只要我承认因个人精神问题误导团建,删除所有视频,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起浪传媒愿意不追究我其他责任。
赔偿金额:三百万。
裴知愿穿着白裙子,眼睛红红的。
“岑姐,别硬撑了。”
“你这样,对你爸妈也不好。”
我抬眼看她。
“你查我家?”
她轻声说:
“不是查,是关心。”
“你老家邻居都知道你在外面出事了。”
“你妈妈早上给公司打电话,哭得很厉害。”
这句话,比昨天的网暴更脏。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笔。
邵砚辞眼底露出一点笑。
我把笔帽合上,又放回他手里。
然后,我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报警回执复印件。
报案人不是我。
是供应商代表。
起浪传媒涉嫌合同诈骗、拖欠货款、虚构流量项目套取预付款。
而邵砚辞策划这次银行直播,根本不是为了所谓打工人解压。
是因为当天晚上,他要向投资人展示“全网爆款数据”,用来骗下一笔桥接资金。
我把材料举到镜头前。
“邵总,你不是想红。”
“你是想用热搜续命。”
邵砚辞脸上的笑没了。
“你们让我签和解,是怕我把这条线交出去。”
“很遗憾,昨天晚上,我已经交了。”
远处,几名调查人员朝这边走来。
唐榆腿软得蹲下去,裴知愿第一次没哭出来。
邵砚辞死死盯着我。
“岑稚宁,你真想死磕?”
我看着他。
“不。”
“我想看你们一个一个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