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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浪传媒的公开说明会，被迫提前到下午三点。
邵砚辞请了律师，叫来媒体，背景板上写着：
拒绝谣言，守护普通员工。
裴知愿坐在他左边。
黎斐坐在右边。
唐榆没来。
邵砚辞对着媒体开口。
“公司没有胁迫员工，也没有财务违法。”
“网上所谓供应商报案，只是商业纠纷。”
记者问：
“您曾亲口说本人策划、本人带队、本人担责。现在还认吗？”
邵砚辞笑得很疲惫。
“那是直播语境下的宣传表达。”
另一个记者追问：
“交警提醒不要靠近金融网点，为什么您还带队过去？”
邵砚辞把话筒往前挪了挪。
“我们本来只打算在门口拍两下，是现场有人情绪上头。”
裴知愿配合着擦眼泪。
“当时大家都很乱。”
“岑姐走在最前面，我们以为她确认过可以执行。”
记者又问员工自愿书是谁准备的。
黎斐接过话筒。
“是公司常规流程，我们也没想到岑稚宁会利用它转移责任。”
话音刚落，会议室后门被推开。
卢蔓走了进来。
邵砚辞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
卢蔓没看他，对媒体点了下头。
“我是起浪传媒登记股东，卢蔓。”
“也是邵砚辞的妻子。”
全场安静下来。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
“公司公章和对公账户，我已经申请监管。”
“我名下婚前房产被邵砚辞私自抵押，所得款项没有进入正常经营，而是流向三个关联账户。”
她看向裴知愿。
“其中一个账户，和裴小姐有关。”
裴知愿眼眶又红了。
“卢姐，你误会了。”
卢蔓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别叫我姐。”
邵砚辞站起身。
“卢蔓，你闹够没有？”
卢蔓笑了笑。
“闹的人是你。”
“你拿我的房子抵押，说公司要救命。”
“转头给她买车、租公寓，让她用小号替你带节奏。”
“现在还想让我陪你演受害者？”
邵砚辞想让工作人员关直播。
现场导播没动。
因为这场说明会，本来就是他要求全平台同步直播。
他又一次，被自己的流量绑住了。
大屏在这时切换。
唐榆坐在询问室里，脸色惨白。
“银行直播方案，是邵总要求做的。”
“他说公司欠款快压不住了，供应商下周要集体起诉。”
“他要一个爆款数据，拿给投资人看。”
“黎斐负责补员工自愿书。”
“裴知愿负责小号预热和舆论反打。”
“出事以后，先推岑稚宁。”
黎斐猛地站起来，声音发尖。
“关掉！”
没有人关。
视频继续播放。
唐榆哭着说：
“岑稚宁之前查过账。”
“邵总说，她太碍事。”
“裴知愿说，让她闭嘴也不难。”
大屏又切到茶水间监控。
裴知愿站在我的工位旁，弯腰打开咖啡杯盖。
她的红色指甲，清清楚楚。
我从侧门走进去，把证物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那只咖啡杯。
“是不是假的，检测结果会说话。”
裴知愿往后退。
“你设计我。”
我又拿出那张纸。
“这张纸，确实是我写的，也是我故意压在杯边的。”
“你想拍它，想证明我疯，就一定会靠近我的杯子。”
“我等的不是你发视频。”
“我等的是你伸手。”
裴知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