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许母扑到床前,
“儿子!你有没有事?我苦命的儿子啊!”
她转头瞪了我一眼,
“沈鹿!我们家出了这么多事,你跑哪儿去了?你怎么回事?”
我冷笑一声,
“许阿姨,用不用我提醒你一句,我和许鹤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初你们把我从别墅赶出去的时候,态度可是很坚决的。”
许母被我噎住了,
“那好歹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落难吧。”
我叹了口气,
“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很差吧,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住处。”
她表情迟疑了一下。
我淡淡扫了她一眼,
“不要就算了。”
她赶紧改口,
“要!当然要!”
“我还想吃燕窝鲍鱼,你再帮我充张美容卡。”
许鹤年出院后,我给他们找了一个住处,地方不大不小。
可当他们看到二楼的阁楼时,许母当场炸了,
“怎么是阁楼?我可不住阁楼!”
我平静地说,
“是给许鹤年睡的。”
许母急了,拉着我的胳膊不放,
“他都失忆了,你还让他睡阁楼?”
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失忆了,又不是残了。阿姨,我在阁楼上睡了整整十年,他怎么就睡不得?”
许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住进阁楼的第一个晚上,许鹤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腿太长,整个人蜷在窄小的床板上,脚怎么都伸不直。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停在大学那会儿。
那个从前总是黏着他的女孩,现在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第二天,我让人在他们饭菜里加了一大把香菜。
许鹤年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菜里怎么有香菜?”
我端着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水。
“以前你为了那个女人,你逼着我做了很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现在吃这么一点香菜,算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问,
“那个女人是谁?”
我拿出苏梦月的照片,
许鹤年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感觉她好丑。”
许母在旁边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我们家害得倾家荡产,现在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许鹤年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忽然夹起一筷子香菜,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
塞得满嘴都是,嚼也不嚼,直接往喉咙里吞,
“我吃……我吃……”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几天后,我正在客厅打游戏。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许鹤年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进来,一把将她掼在地上。
“小鹿!我找到这个坏女人了!”
“她在酒吧里和老男人亲嘴,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