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难不成,宋淮他真的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虽然嘴上还在震惊,但父女连心,叶父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立刻转回卧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份尘封已久的离婚协议书。
叶栀深吸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爸,宋淮和林悦在一起了。”
“什么?!”叶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贝贝……”
叶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贝贝也早就知道了,但他选择帮着他们一起骗我。”
“爸,我已经给你订了最快一班飞往法国的机票。等我和宋淮的离婚冷静期一过,我就立刻去法国找你。”
说完,不等父亲反应过来,叶栀就立刻动手帮父亲收拾行李。
她心里很清楚,想要保护父亲,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立刻把她送出国。
无论宋淮最后会不会像画本里写的那样丧心病狂,她都绝对不能拿父亲的生命去赌!
见女儿态度如此坚决,叶父强忍着眼泪,没有再多问什么。
父女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叶栀亲自开车把父亲送到了机场。
看着飞机冲入云霄的那一刻,叶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她立刻转身去了民政局,提交了离婚申请。
随后,她又秘密联系了一位靠谱的律师,开始悄无声息地转移和分割属于自己的财产。
等忙完这一切,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叶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林悦堂而皇之地坐在原本属于她的女主人位置上。左边坐着宋淮,右边挨着贝贝,三个人正有说有笑。看到她回来,林悦热情地招了招手:
“小栀,你可算回来啦,快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说完,她便自然无比地往宋淮和贝贝的碗里夹了菜。
那一瞬间,叶栀甚至有些恍惚,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看着他们宛如一家三口般亲密的模样,叶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什么也吃不下。
她强忍着恶心,勉强动了两下筷子,便准备起身回房。
然而,林悦却突然红了眼眶,有些委屈地站了起来:
“小栀,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你为什么都不怎么吃呢?要是不好吃,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厨房重新给你做几道。”
不等叶栀开口拒绝,她就红着眼睛转身冲进了厨房。
可下一秒,厨房里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淮瞬间变了脸色,猛地一巴掌推开挡路的叶栀,发了疯似地冲进厨房,一把抱起林悦。
“小悦!你的手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心疼万分地捧着林悦的手吹着,根本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叶栀,正艰难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她的膝盖和手掌在摔倒时被坚硬的地砖磕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同床共济多年的丈夫。
在这一刻,叶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凄凉。
在这栋名义上属于她的别墅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原来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她的位置早就被林悦取代了,连同她的丈夫和女儿,都成了别人的私有物。
叶栀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回客厅,拿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等她包扎好走出来时,宋淮已经搂着林悦回到了餐厅。他面色铁青地看着叶栀,冷冷地开口质问:
“叶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小悦辛辛苦苦给你做了一桌子菜,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年纪尚小的贝贝也板着一张脸,在一旁大声附和:
“就是,妈妈你太不礼貌了!快跟小妈道歉!”
听着这对父子的指责,叶栀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把真相撕碎在他们脸上,跟他们彻底闹个天翻地覆。
可一想到画本里那惨烈的结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了下去,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做了,我就必须得吃吗?”
宋淮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一秒,林悦靠在宋淮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宋淮,你别怪小栀,都是我不好,没能做出她喜欢的口味。”
她哭得梨花带雨,瞬间激起了宋淮强烈的保护欲。
见状,宋淮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不,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我平时太惯着她了!”
“叶栀,小悦对你掏心掏肺,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糟蹋她的心意!”
“来人!把桌上的菜,一口不少地给我喂给太太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