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你疯了吗?!你居然为了她这么对我!”
叶栀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死死按住,她拼命地挣扎嘶吼着,可话还没说完,一碗滚烫的浓汤就被强行灌进了她的嘴里。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她疼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然而,折磨并没有就此结束。
保镖们又端来一盘特意加了大量花生碎和碎骨的浓汤,粗暴地往她嘴里灌去。
叶栀天生对花生严重过敏,而且那些尖锐的碎骨直接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在被迫吞咽的痛苦中,叶栀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以前宋淮的样子。
那时候,她最喜欢吃鱼,却又总是粗心被刺卡到。
堂堂宋家的大少爷,每次都会耐心地坐在餐桌旁,用牙签一点一点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把最鲜嫩的鱼肉夹到她碗里。
身边的人都笑话他堂堂一个总裁,竟然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他却总是理直气壮地回答:
“这怎么能是小事?只要是关于小栀的,在我的眼里都是头等大事!”
可谁能想到,时过境迁,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如今竟然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折磨她。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剧痛将她彻底吞噬,在叶栀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靠在宋淮怀里的林悦,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而阴狠的冷笑。
……
再次睁开眼时,叶栀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由于强行灌入的碎骨和严重的花生过敏,她的喉咙重度红肿溃烂,声带受损严重,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吞咽口水都疼得浑身冒冷汗。
叶栀试着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哑声,喉咙里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苍白的脸颊。
而在她住院的这整整一个星期里,宋淮和贝贝,甚至连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遗忘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林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在病床旁坐下,脸上挂着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小栀,你感觉好点了吗?”
“前几天宋淮带着我和贝贝去国外度假散心,你猜我们在街上碰见谁了?”
叶栀猛地攥紧了床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林悦得意地挑了挑眉,故意放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居然碰见你父亲了!”
“不过啊,你爸爸好像不太懂礼貌,一见面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宋淮当时就生气了,直接让人把他推下了楼梯。”
“医生说,你爸爸这辈子恐怕都只能瘫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啧啧,你们父女俩,还真是同命相连啊。”
那一瞬间,叶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林悦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无尽的愤怒和恨意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垮了她的理智。
“啊——!”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了林悦的脖子!
然而,被掐住脖子的林悦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叶栀,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恨透了你。”
“凭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切,而我却只能活在你的阴影里?凭什么你能嫁给宋淮当豪门阔太,而我却要为了生活奔波?所以,你拥有的东西,我全都要抢过来!”
叶栀此时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她满脑子都是父亲瘫痪失语的惨状。
明明她都已经把父亲送出国了,为什么这两个恶魔还是不肯放过她!
难道,她注定无法改变命运的结局吗?
不!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就在病房大门即将被推开的前一秒,叶栀的理智突然拉了回来,她猛地松开了双手。
可即便如此,当宋淮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悦脖子上那道刺眼的红印。
宋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来,一巴掌狠狠甩在叶栀脸上:
“叶栀!你疯够了没有!你居然还敢对小悦动手!”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叶栀突然有些想笑。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博弈里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林悦今天过来,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她,好在宋淮面前演一出苦肉计。
结婚整整八年,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竟然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