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床边,宋淮正黑着一张脸,严厉地训斥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佣人:
“太太就算去照顾林小姐,她也依然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把太太锁在冷柜里!”
几个佣人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根本不敢辩解。
看到叶栀醒来,宋淮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和愧疚。
他主动走过来,伸手握住叶栀冰凉的手,放柔了语气说道:
“小栀,你醒了。那些自作主张的佣人我已经全部开除了,昨天是他们看你失势,故意捉弄你才把你锁进去的。”
叶栀冷冷地看着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宋淮,你觉得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听到她的质问,宋淮的眼神瞬间开始躲闪,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在这一刻,叶栀心里最后的一丝温存也彻底粉碎了。
她终于明白宋淮那点可怜的愧疚是从何而来了。他其实心知肚明幕后黑手就是林悦,但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不惜把无辜的佣人推出来当替罪羊。
这就是她爱了整整八年的丈夫,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见叶栀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目光看着自己,宋淮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小栀,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再针对小悦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永远都是我们宋家的女主人。”
叶栀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缓缓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
宋淮见她妥协,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这几天因为你的事,小悦一直自责得吃不下饭。今天刚好天气不错,我们一家三口带上她一起去商场逛逛,顺便给她买点东西散散心。”
根本不给叶栀拒绝的机会,宋淮便半强迫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到了商场,叶栀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眼睁睁地看着向来高冷矜贵的宋淮,像个男仆一样对林悦嘘寒问暖,只要是林悦多看两眼的东西,他连价格都不看就直接刷卡买单。
而贝贝更是像个小尾巴一样,围在林悦身边转个不停,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小妈,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太有气质了,就像童话里的仙女一样!”
而这些曾经专属于叶栀的宠爱和夸赞,如今却全都被另一个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叶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活脱脱像一个毫无尊严的跟班女佣。
任何一个路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绝对想不到,她才是宋淮明媒正娶的妻子。
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叶栀疲惫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为了能够平安去法国见父亲,再忍耐几天,只要冷静期一过,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地狱了。
就在这时,林悦突然在一家高档礼服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朝着叶栀招了招手,笑意盈盈地说道:
“小栀,你过来帮我拉一下裙子后面的拉链好吗?”
叶栀眉头微蹙,本能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站在她身后的贝贝却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
“砰”的一声,试衣间厚重的木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关上。
林悦转过身,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癫狂的阴狠:
“叶栀,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觉得我又想用什么手段害你?”
叶栀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死死贴着试衣间的门板:
“林悦,你已经抢走了我的丈夫,连我的亲生女儿都管你叫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林悦从包里模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一步一步将叶栀逼入死角,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疯狂:
“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当上宋太太!可是宋淮那个懦夫却因为当年的誓言迟迟不肯跟你离婚。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你,再帮我一把了!”
话音未落,林悦在叶栀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钢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叶栀一脸,温热而黏稠。
叶栀整个人都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悦为了上位,竟然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听到试衣间里传来的惨叫声,叶栀体内的求生本能瞬间被唤醒,她慌乱地推开门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刚一推开门,就迎面撞上了守在门口的宋淮和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