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双眼瞬间猩红一片,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叶栀,发了疯似地冲进试衣间,抱起倒在血泊中的林悦,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小悦!你坚持住!怎么会这样,你快醒醒啊!”
林悦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拼尽全力吊着一口气,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宋淮……别、别怪小栀……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她……”
说完,她便脖子一歪,彻底昏死在宋淮怀里。
“不——!小悦!你不能死!我命令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医生!快叫救护车啊!”
宋淮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整个人近乎崩溃。
直到救护车火速赶来将林悦拉走,宋淮才缓缓站起身。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叶栀,那眼神恨得将她千刀万剐。
“叶栀,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置她于死地?”
“她是你的闺蜜啊!这些年她为了照顾你付出了多少,你为什么就偏偏容不下她!”
叶栀浑身剧烈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拼命摇着头解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捅了自己,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试衣间里除了你们两个,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宋淮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道。
沉默了许久,宋淮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冷酷与厌恶:
“叶栀,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自己去地下室受罚,用冰水浇身,给小悦赎罪。”
“第二,父债女偿。我会让人去法国,打断你那个瘫痪父亲的双手。你选吧!”
“不——!”叶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用冰水反复浇灌身体,那是极刑!宋淮竟然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惩罚她,甚至还拿她远在法国的父亲来威胁她!
在这一瞬间,叶栀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彻彻底底,再无拼凑的可能。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我选第一种。”
随后,叶栀就被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带到了别墅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她被粗大的铁链高高吊起,整个人悬空在半空中。紧接着,一桶接一桶夹杂着冰块的刺骨冰水,兜头盖脸地朝她身上猛砸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冰冷的水流瞬间灌进她的口鼻,冻得她几乎窒息,寒意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疯狂地扎进她的每一个毛孔,疼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可惩罚并没有停止,保镖们掐着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将冰水泼向她。
到最后,叶栀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眼前的视线开始慢慢涣散。
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她和宋淮的曾经。
有大学校园里,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温柔少年;
也有新婚夜里,搂着她许下白头誓言的深情丈夫;
可如今,这些曾经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美好回忆,全都在这冰冷的水流中化为了泡影,只剩下宋淮看着她时,那满含厌恶和冰冷的眼神。
为了给他的心上人出气,他甚至不惜用她父亲的安危来要挟她……
他明明知道,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啊!
眼泪夹杂着冰水从脸上滑落,叶栀终于彻底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民政局发来的官方短信:
【叶栀女士,您与宋淮先生的离婚冷静期已结束,请于今日携带相关证件前往民政局办理正式离婚登记。】
看着这条短信,叶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解脱。
她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拔掉输液管办理了出院手续,拿着证件直奔民政局。
顺利拿到离婚证后,她甚至连回别墅拿行李的时间都不想浪费,直接打车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
当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叶栀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长达八年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余生,她只想为自己和父亲而活,至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再见便只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