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夕,男友却患上了人格分裂。
白天他依旧温柔,吻着我的唇承诺等他病好后就跟我继续结婚。
但到了晚上,他便抛下孕期难受的我,和其他女人上床。
面对清醒时低声下气认错的他,我全都红着眼原谅。
只因我不断告诉自己,是我那天随口一提想吃蛋糕才让他出了车祸。
直到我偶然听到他和兄弟的谈话。
“我说你这病打算装到多久?你不知道,每晚那女人都要追问你去了哪,我快烦死了。”
裴时年垂着眸,淡淡吐出几缕青烟。
“再忍忍吧,今晚前女友回国,我得找她叙叙旧,不管怎么说,总得为这段感情画上个句号。”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眼睛。
“清许还怀着孩子,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等方枝走了,我就娶她,房车和钱一样不少,就当我给她的补偿了。”
我僵在原地,半晌,自嘲一笑。
低头将手里两张去往国外度蜜月的机票,换成了单张。
......
比起愤怒,巨大的酸涩感先涌上胸腔。
我扶着墙,听见包厢内有人为我打抱不平。
“时年,你这样做对清许不公平吧,你患病这段时间公司都是她在跑上跑下,每次通宵赶完项目还要去酒店挨个找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裴时年微微侧头,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毫无波澜。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否则她万一情绪激动,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怎么办?”
包厢里的几人神色讪讪,都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方大女神出国那么多年,怎么突然要回来了?”
“该不是……听说时年你要结婚了,来抢婚吧?”
裴时年被逗笑了,提起方枝,他眉梢眼角都带了点暖融融的笑意。
“她要是敢抢,我就敢跟她走。”
包厢里一阵哄笑,门外的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
气氛瞬间凝滞,刚才那几个起哄声最大的仿佛傻了一样,嘴里结结巴巴的喊着嫂子。
裴时年缓缓转过头,神情坦然自若,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
“清许,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被欺骗背叛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说话,对着他弯腰吐了出来。
包厢里异常安静,只有我干呕的声音。
裴时年冷眼看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清许,那只是我在开玩笑,难道你真以为我会逃婚不成?”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眼角有因为干呕而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那装病呢,也是你的玩笑吗?”
裴时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我环视在场所有人,看着他们一个个心虚的低下头,觉得可笑至极。
“林毅,你不是说裴时年的这个病是你陪他去确诊的吗?”
“郑书亦,你不是跟我讲,裴时年晚上发完病都会拿钢丝球给自己刷一遍?”
“还有你,金辰,你不是说裴时年每天都在接受电击治疗吗?”
“所以到头来,全是你们合起伙来在骗我!”
我咬着牙,想起这几个月我强撑着孕反为他的公司跑上跑下。
想起我忍着心里的不适面对晚上从别的女人床上醒来的裴时年。
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说到最后,我红着眼看他。
“裴时年,难道你忘了当初方枝是怎么对你的,你……”
刚才还满脸冷漠的裴时年猛地暴起,一把将我推开。
“够了!段清许,你疯了?在这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我们瞒着还不是不想让你伤心,我又不是不跟你结婚,我只是婚前恐惧,需要一个过渡期而已,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没站稳,一个趔趄。
后腰狠狠撞上桌角,摔倒在地,小腹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还没爬起来,忽然听到有人失声惊叫:
“血!她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