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严铮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备用钥匙?”
他大步走到门外。
我指的那个消防栓就在走廊拐角。
严铮蹲下身,戴上手套,用手电筒照进消防栓底下的缝隙。
祁晏和沈佩也跟了出来。
“没有钥匙。”
严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里只有厚厚的一层积灰,甚至连最近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我。
“简女士,你确定你把钥匙放在这里了?”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没有翻动的痕迹?
录音里那个人明明问了钥匙在哪,而且音频确实被动了手脚!
我疯狂地点头,在手机上打字。
“我两年前就放在那里了,以防自己忘带钥匙。”
机器女声平板地叙述着。
沈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哎哟,汀汀啊。”
“两年前放的钥匙,谁知道是被保洁扫走了,还是被野猫扒拉跑了。”
“你总不能因为自己找不着东西,就说家里进贼了吧?”
她故意把“贼”字咬得很重。
祁晏走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力道很大,像铁钳一样。
“汀汀,别闹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你已经麻烦警察同志够久了。”
严铮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简女士,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是去物业调一下昨晚的监控。”
“如果确实没人进出过你家,我建议你听从家属的安排,去医院做个检查。”
物业监控室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
保安大爷把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六点的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是对着我家入户门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快进。
午夜十二点。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十五分。
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猛地站直了身子,指着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去。
只见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宽大黑色连帽卫衣的人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外卖。
那个人径直走到我家门前。
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
那个人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我浑身冷汗直冒。
严铮立刻要求大爷倒退回去。
“放大这个人的脸。”
画面被放大。
可是那个人戴着卫衣兜帽,头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五官。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人拿钥匙开门的手,以及露出的半截手腕。
有一道极其眼熟的疤痕。
“这不就是你自己吗?”
保安大爷凑近屏幕,指着画面。
“简小姐,这大半夜的,你不是自己下楼拿了个外卖吗?”
我拼命摇头,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气音。
不可能!
昨晚十一点我就吃了安眠药睡死过去了!
我根本没有点过外卖,更没有出过门!
“严警官。”
祁晏叹了一口长气,把一份折叠好的纸递给严铮。
“这是汀汀的诊断证明。”
“她患有严重的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俗称的多重人格,伴随重度梦游症。”
“她经常会在半夜自己跑出去,做一些醒来后完全不记得的事。”
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祁晏。
他凭空捏造了一份病历!
严铮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上面赫然盖着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大红章。
“简女士,你自己看。”
严铮把病历递给我。
我一把打落那张纸,飞快地打字。
“这是假的!我没有病!”
“监控里的人不是我!”
沈佩捡起病历,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汀汀,讳疾忌忌医可不好。”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眼血丝,神经过敏。”
“晏哥为了你的病,头发都快愁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严铮合上笔记本。
“简女士,从监控来看,确实是你自己进出的家门。”
“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
“至于你说的录音和钥匙,目前没有证据支持你的说法。”
“我建议你配合治疗。”
严铮带着警员走了。
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祁晏,和沈佩。
祁晏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
“把手表给我。”
他伸出手。
我后退一步,死死捂住手腕。
“汀汀,你病得太重了,电子产品会加重你的幻觉。”
他步步紧逼。
“给我!”
沈佩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拼命摇头,转身想往卧室跑。
却被祁晏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掼在沙发上。
“把手表给我,汀汀,你病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