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死死压在沙发上,祁晏的膝盖顶着我的胃。
他毫不费力地掰开我的手指,把那块智能手表从我手腕上解了下来。
“晏哥,这东西怎么处理?”
沈佩凑过来,看着那块黑色的表盘。
“砸了。”
祁晏语气森冷,随手把手表扔到地上,一脚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屏幕碎裂。
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这是我唯一能证明昨晚发生过异常的证物。
虽然里面的音频已经被莫名其妙地替换了。
“从今天起,你就在家好好待着。”
祁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囚犯。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外卖我会让人送,你最好安分点。”
他转头看向沈佩,眼神立刻变得柔和。
“佩佩,我们走吧,晚上还有个局。”
“好嘞,晏哥。”
沈佩亲昵地挽住他,临走前,回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随着“咔哒”一声,外面被反锁了。
我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简汀,你不能慌。
我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人。
监控里的那个人,穿着我的卫衣,知道我的密码,甚至连手腕上的疤痕都跟我一模一样。
可是,那绝对不是我!
因为我的那件黑色卫衣,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不小心用漂白水烧了个洞,扔进了垃圾桶。
而监控里那个人穿的,却完好无损。
有人在完美地复刻我!
我冲进卧室,从衣柜最底下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个备用手机。
这是我为了防备祁晏,偷偷买的二手货。
连电话卡都是用的黑户。
我开机,连上邻居没有密码的微弱wifi。
登录手机银行。
指纹解锁。
页面加载了一秒钟。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窒息的一幕。
账户余额:000元。
我那张以“041225”为密码的银行卡里,原本存着我母亲留给我的八十万赔偿金。
现在,全没了。
我颤抖着点开交易明细。
凌晨三点十分,也就是警察走后的一个小时前。
八十万被分十次,转入了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
而转账的验证方式,是人脸识别!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昨晚,那个人不仅偷了我的密码,还趁我吃安眠药睡着的时候,扫了我的脸!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钱吗?
我想起祁晏手里那份盖了公章的伪造精神病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
如果我是一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和梦游症的哑巴。
如果我不仅自己半夜跑出去,还把存款全部转给了诈骗账户。
那么,作为我唯一的“未婚夫”。
祁晏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法院申请,成为我的法定监护人?
一旦他成为监护人,我名下那套价值千万的市中心房产,就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
而我,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永远闭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立刻锁灭手机屏幕,放慢呼吸。
有人在开锁。
不是祁晏,他的动作没这么轻。
门缝里塞进了一张小纸条。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保安大爷压低的声音。
“丫头,这不就是你自己吗?”
大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要是被欺负了,就给大爷递个信,大爷帮你报警。”
我扑到门边,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是大爷的。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大爷肯定是看出了不对劲,刚才在物业室里,他可能只是为了配合严铮的问话。
我飞快地在手机上输入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大爷,我出不去,门被反锁了。”
“你能帮我把门弄开吗?”
五分钟后,门锁传来轻微的撬动声。
大爷以前是做锁匠的,手艺还在。
门开了。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幽灵一样溜出了小区。
我不能待在家里了。
这里已经成了他们为我精心打造的牢笼。
我必须去找警察,找严铮。
可是,我又没有证据。
录音被毁,监控对我不利,钱是我“自己”刷脸转出去的。
我该怎么证明,那个壳子里装的不是我?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车水马龙。
初冬的寒风刺骨。
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人,是提着外卖上去的。
我根本没有点外卖。
那个塑料袋里,装的绝对不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