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位于远郊的高级私人疗养院。
环境清幽,设施豪华,安保极其森严。
换句话说,像个铁桶一样的监狱。
祁晏把我安排在三楼尽头的单人病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门从外面锁着,除了每天送饭的护士,我见不到任何人。
我配合着他们,按时吃药。
当然,那些被我悄悄藏在了舌头底下,趁上厕所的时候吐进了马桶里。
我表现得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呆滞、顺从、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第三天下午。
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佩穿着一身极其名贵的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哎哟,汀汀,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晏哥说你最近安静多了,看来这里的药很管用啊。”
我坐在床上,没有看她,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沈佩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你知道吗,晏哥明天就要向法院正式提交申请,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了。”
“不仅是那八十万,连你名下那套房子,很快也会变成我们的婚房。”
她俯下身,刻意压低了声音,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天晚上是谁进了你的家?”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僵硬。
沈佩似乎很享受我这种无力反抗的状态。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是我找人去泰国做的特效倒模面具。”
“那个替身穿上你的衣服,戴上面具,连监控都分辨不出来。”
“至于你的指纹和人脸识别,那简直太容易了。”
“晏哥趁你睡着的时候,早把你的生物信息采集得一清二楚了。”
我依然没有抬头,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简汀,你斗不过我们的。”
沈佩直起身,理了理裙摆。
“两年前那场车祸,都没能要了你的命,只弄哑了你的嗓子。”
“这一次,我们要你彻底变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子!”
她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抬起头。
我冲她比了一个手势。
那是一个极其挑衅的中指。
沈佩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扬起手,想扇我巴掌。
“你个哑巴还敢嚣张!”
我没有躲闪,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举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哼,我跟你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她厌恶地拍了拍手。
“简汀,你就一辈子烂在这里吧。”
“你这辈子都别想开口说话了。”
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出了病房。
铁门再次被锁上。
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从指甲缝里,抠出了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黑色贴片。
这是严铮在我上车前,趁乱塞进我手里的微型录音器。
我把它贴在床板底下,冷冷地笑了。
沈佩这个蠢货,自大到了极点。
她为了享受胜利的快感,竟然主动把作案手法全盘托出。
现在,我只需要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入夜。
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我计算着巡逻保安的交接时间。
凌晨两点。
我摸出那个备用手机,没有开机,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反光的镜面,顺着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确认没人后。
我拿出一根从护士推车上顺来的回形针。
两年前为了防备祁晏,我曾经自学过一段时间的开锁。
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咔哒”一声微响。
锁芯开了。
我像一只夜猫一样,闪身出了病房。
目标很明确——这层楼尽头的院长办公室。
因为这几天,我每次被带去“治疗室”路过那里时。
都能听到祁晏在里面打电话。
这家疗养院,根本就是他用来洗钱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