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通风管里传来的低沉嗡嗡声。
我贴着墙根,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摸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外。
门没有锁死,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屏住呼吸,悄悄往里看。
祁晏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
“资金都已经洗白了,下周就能打到我的私人账户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个哑巴现在被关在三楼,插翅难逃。”
“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房子一卖,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祁晏低声笑了起来。
“放心吧,沈佩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我会跟她结婚。”
“等钱一到手,连她一起甩了。”
我站在门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祁晏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还要自私。
他不仅算计了我,甚至连同谋都没打算放过。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保险柜前。
熟练地转动密码盘。
“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翻阅。
我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简汀财产转让协议书”。
下面,甚至已经按好了我的红色手印!
我浑身冰冷。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指纹?
是那天晚上他压制我的时候?还是在疗养院的这些天?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祁晏看了一会儿文件,把它重新锁回保险柜。
然后,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我赶紧缩进旁边的清洁杂物间。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闪身进了办公室。
我直奔那个保险柜。
这是一种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我深吸一口气,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
慢慢转动转盘。
听着里面齿轮咬合的微小声音。
以前在家无聊的时候,我曾经靠这个打发时间。
没想到,两年的独居生活,竟然练就了我惊人的听力和触觉。
十分钟后。
“吧嗒”。
门开了。
我迅速拿出手机,对着里面的文件疯狂拍照。
财产转让协议、伪造的病历原件、甚至还有购买ai变声软件和硅胶面具的海外汇款单!
铁证如山。
我把文件放回原处,锁好保险柜。
然后,我立刻把照片发送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
那是严铮给我的秘密联络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锁好门,躺在床上。
心脏狂跳不止。
第二天中午。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祁晏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彪形大汉。
“把她给我带走。”
他指着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我被大汉架了起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法院的人马上就到。”
祁晏走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只要公证一结束,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了。”
他冷笑一声。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两年前没被撞死。”
我看着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祁晏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座疗养院。
祁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推开窗户,往下看去。
十几辆警车已经堵死了所有出口。
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快速冲进大楼。
“怎么回事?!”
祁晏慌乱地转头。
我挣脱大汉的束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拿出手机,打下几个字。
按下了播放键。
“晏哥,你的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