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册封大典。
未央宫外的广场上,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我穿着大红的皇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
繁复的金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萧策站在高高的御阶之上,朝我伸出手。
我一步步拾级而上,将手交到他掌心。
转身,俯瞰整个广场。
裴行之站在百官之中,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官帽微微有些歪,那身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二品朝服,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沈傲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沈家因为济世堂草菅人命的案子,已经被查封了。
大理寺甚至牵扯出了沈傲贪墨军饷的旧账。
整个沈家,大厦将倾。
“众卿平身。”
萧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不服!”
林婉儿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身上的喜服已经变得脏污不堪。
她挣脱了侍卫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那是我的位置!”
“沈云舒,你这个贱人,你还给我!”
林婉儿指着我,眼神疯狂。
“裴哥哥!你告诉他们,我才是沈家嫡女!”
“我才是该做皇后的人!”
百官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行之身上。
裴行之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他感受到了萧策冰冷的视线,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微臣微臣不认识这个疯妇!”
裴行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此女乃是沈家养女,早已与微臣解除婚约。”
“她今日擅闯大典,实属大逆不道!”
林婉儿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裴行之。
“裴行之你在说什么?”
“你昨天还说会保我周全,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女人!”
裴行之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闭嘴!”
“你这毒妇,不仅冒认救命之恩,还用毒药害死城西百姓!”
“我裴行之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当众将所有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为了自保,他甚至不惜将林婉儿踩进泥潭里。
林婉儿疯了一般扑上去,一口咬在裴行之的肩膀上。
“你这个畜生!是你让我去抢她的功劳的!”
“是你帮我买通大夫做假证的!”
两人在文武百官面前,毫无尊严地扭打在一起。
像两条为了抢食而互相撕咬的野狗。
我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萧策微微一挥手。
禁卫军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按在地上。
“扰乱大典,罪不容诛。”
萧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将林婉儿褫夺所有名分,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林婉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像是一滩烂泥般被拖了下去。
萧策的目光重新落在裴行之身上。
“至于裴侍郎。”
“结党营私,欺君罔上。”
“即日起,革去顶戴花翎,交由大理寺严审。”
裴行之瘫软在地,头上的乌纱帽滚落在一旁。
他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我。
眼中充满了祈求。
“云舒救我”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裴大人。”
“本宫说过,你的深情,还是留着感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