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根骨
第二日清晨,宋岩趁着还没到赵戈演练的时候,先自行练习,却听到院里越来越大的嘈杂声。
他推门出去,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跪在赵戈身前奉茶,四周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亲传弟子。
宋岩好奇怎么突然如此大的阵仗,凑了过去,和一个看热闹的师兄攀谈起来。
“这位师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如此大的阵仗。”
那位师兄长相敦厚,是个热心肠的,倒是乐意给宋岩讲解一番。
“我叫刘远,叫我刘师兄就行了。”
“这你不知道,这是在行拜师礼呢。”
“拜师礼?那我为什么”宋岩面露疑惑,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仪式?
刘远憨厚一笑,知道宋岩疑惑的事情,轻轻摇头道:“咱们只是亲传弟子,每日清晨有师傅演练提点一次。”
“但亲传弟子上头还有个入室弟子,乃是要正经行了拜师礼,将来为师傅养老的。”
宋岩恍然,亲传弟子,只不过能打个名头,每日赵戈例行授过一课,仅此而已。
入室弟子,顾名思义,可以进入师傅的房舍,也就是可以随时询问,接受提点。受了传道授业之恩,自然是要为师父养老送终的。
但这黝黑少年,看起来身形单薄,像是营养不良,从未习武的样子,凭什么能直接成为入室弟子呢。
刘远满是艳羡地感叹:“咱们苦练数月,难得叩关,才成为亲传弟子。”
“这李象,被师傅摸出上等根骨,不仅学费不收一文,更是被收为入室弟子。”
旁边另一个弟子接上话茬:“咱们内院里,这可是除了师傅千金之外的第一个入室弟子。”
“啧啧啧,果然根骨之差,云泥之别哟。”
宋岩不以为然,“修行在个人,无非多些师傅提点,师兄们好生习武,也不会差的。”
“嘿嘿,师弟还是太稚嫩了,震山武馆的震是地震的震,可不是咱们修习的镇山拳。”
“要我说,还是趁早巴结巴结咱们这位李师弟吧。”
刘远身旁的几个弟子嗤笑几声,也走上前去为行完拜师礼的李象大声祝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刚才那一番话,宋岩从中听出来了,赵戈是有一门看家的功法的,只传授给入室弟子。
拜师礼结束后,赵戈照例演练了一番镇山拳和镇山桩,众人便散开各自练习。
宋岩继续练习镇山拳,面板里的熟练度不断跳动,脑海里却不断闪过今早听见的话。
几天后,宋岩看着面板,有些感叹:
【功法:镇山拳(改)(大成:200/2000)、镇山拳(小成:500/1000)、镇山桩(入门:30/100)】
宋岩估计是自己这具身体根骨的限制,镇山桩的进度实在是慢得可怜。
而作为打磨气血的桩功,却是明劲武者必练之功。
可以说镇山拳是主要提供战力,打熬身体的功法,那镇山桩就是打磨气血,提升境界的功法。
自己要是想快点提升实力,就要早点对镇山桩进行推演,变成最合适自己的功法才行。
“师傅,我叩关成功了!”
演武场上,李象兴奋地大喊。
正在自行习练的亲传弟子听闻也是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李师弟不是刚开始习武吗?”
“这才十天!开什么玩笑,我当时用了半年!”
“赵师姐是咱们当中最快叩关的了,也用了四个多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上等根骨就是不一样。”
几个亲传弟子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赵戈负手看向李象,眼里满是欣慰和自豪,淡淡开口:“不错,果然是可造之才,你的天赋在为师见过的天才眼里也能排得上前五。”
也难怪众人如此震惊,寻常人想叩关成功,就要不断去适应功法,只这个过程就要耗去几个月的时间。
早就和李象交好的秦川更是带头开始祝贺:“祝贺李师弟叩关成功,天赋过人,日后还要靠师弟多多照料。”
“今日叩关,那突破暗劲看来也指日可待了啊,不像那些靠运气叩关成功的,恐怕只能一辈子在明劲打转了。”
秦川嗤笑着,目光扫过几个八九个月才叩关成功的弟子,在宋岩身上停留最久。
宋岩倒是毫不在意,继续演练自己的功法,自己当初是多久叩关的来着?
在其他人眼里,宋岩当然是花了八个多月,然而他自己心里倒是颇为清楚,自己推演镇山拳后,只不过花了一天时间就叩关成功了,只是不必为外人道罢了。
“师兄弟们,李师弟叩关是大事,不如各位每人拿半两三钱的银子,咱们共同请李师弟去迎春楼设宴庆祝如何。”
随着赵戈回房,秦川带头吆喝起来,那股得意的劲,好似他才是那个十天叩关成功的天才。
至于李象,自然不复当初那个羞涩少年,他高高昂着头,看向众多亲传弟子的眼光里带着些疏远和不屑。
众人听见秦川的话,纷纷面露难色。开玩笑,这院子大家哪个不是把银子都砸在自家身上习武了。就算有剩余,带回家不好吗。
“秦师兄,这宴席,应该不是强制大家必须去的吧。”
随着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宋岩淡淡开口道。别说他没钱,要是有钱,多买几块肉自己吃,拿去推演功法,干什么不行,去奉承别人。
秦川的脸霎时黑了下来,他没想到宋岩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当然不是,只不过李象师弟是入室弟子,大家为他庆祝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嘛。”
宋岩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参与了,实在是没有银钱了。”
随着宋岩开口,几位明显家境不佳的弟子也附和,解释说自己囊中羞涩云云。
其余的弟子看着秦川那张黑下来的脸,还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酒楼里,秦川和李象所在的主桌摆满了大鱼大肉,其余弟子的那张桌子上只有冷清的几道素菜和一盘炒肉丝。
“这废物,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秦川灌下一口酒,咬着牙气愤不已。
“就是就是,这请李师弟吃饭,是他的荣幸,不知好歹。”
周围的同伴附和道,纷纷举起酒杯给李象敬酒。
“李师弟,这宋岩这么不给你我面子,我倒有个想法。”
秦川看着连干几杯酒,脸色通红的李象,搂着他脖子说。
“再过几日就是内院例行的弟子比试,你和那个宋岩进入内院的时间没差几日。”
“但师弟你修行速度是一日千里,那等废物没法和你相比,到时候好好教训一下他。”
“他不上道,咱们就帮他上道。”
秦川眼神狡诈,对于宋岩这种屡屡坏他面子的人,他一向是抱有最大的恶意的。
李象再次喝光杯中的酒,在秦川等人的吹捧下,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等到弟子比试的时候,就让那个宋岩知道知道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