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运,赚钱
接下来的几天,宋岩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镇山拳的修炼上。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习,一直到深夜才停歇,镇山拳在他手中已经越发纯熟,每一次练习都能看到熟练度的增加更让他格外兴奋。
面板上的数字不断攀升,距离镇山拳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功法:镇山拳(改)(大成:1850/2000)、镇山拳(小成:1/1000)、镇山桩(入门:45/100)】
【境界:明劲前期】
宋岩看着面板,不禁皱起了眉头,到了明劲,拳法对境界的提升效果越来越差了。
不得不承认,在任何行业里,天赋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上等根骨对气血的打磨远超过下等根骨,练习桩功这种打磨气血的功法更是如鱼得水。
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武道归根结底,还是境界决定武者的成就,因此桩功是重中之重。
自己就算拳法圆满,但桩功不精的话,猴年马月才能突破暗劲。
下等根骨的局限性还是挺大的,若不快点推演桩功加紧修炼,恐怕自己很快就会被拉开差距。
据说黑水帮的帮主也是武者,境界却不清楚,自己必须积蓄实力,才能更有把握护住自己的家人。
宋岩收起架势,内心做出了决定。
“先停一停,赚些银子来再说。”
宋岩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去找刘远请教赚钱的事情。
所谓穷文富武,院里众多师兄气血充沛的样子,可不是每日一块卤肉得来的,必然是花了银钱开了小灶的。
“刘师兄,我想向你请教咱们亲传弟子是否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刘远看着宋岩有些急切的神色,心中了然,微笑道:
“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咱们武馆的亲传弟子是可以接取外家发给武馆的护卫、押运之类的活计。”
“今天咱们清平县两大商会都在这呢,就在外务堂里,快去吧。”
外务堂设在武馆的偏院,宋岩跟着刘远跨进房门时,堂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赵戈坐在主座,身边站着秦川和李象,与两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谈笑风生。
“那两位就是商会的掌柜。”
刘远压低声音,朝那两个中年人努努嘴:“穿紫袍的是广运商会的王掌柜,另一个是万通商会的周掌柜。”
宋岩点点头,自家也是开铺子做生意的,对这两个商会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
广运商会老板四面逢源,很会打点关系,才开办了没几年,生意就已经做到郡城里去了。
而万通商会虽然是清平县的老牌商会,但多数生意都受到新兴的广运商会挤压,被狠狠压上了一头。
“赵馆主,您这徒弟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王掌柜满脸堆笑,目光落在李象身上,十分欣赏,“听说李公子入门不过十日就叩关成功,这等天资,在咱们清平县可以说是头一个了吧。”
赵戈捋着胡须,面上带着得意的笑意,但嘴上还是谦虚了一些:“王掌柜过誉了,不过是有些资质罢了,至于日后的成就,还要看他自家的造化。”
“哪里哪里。”
王掌柜连连摆手,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放在桌上。
“对于李公子这样的少年英才,我们广运商会是格外欣赏的,今日来就是为了赞助李武师。”
“每月都有五十两银子送来,供李公子习武所用,若是日后有所成就,可不要忘了鄙商会啊。”
“五十两银子!”
宋岩心中惊呼,自家那间铺子生意好时,也不过一个月赚上七八两,这李象一个月就能拿这么多银子来习武。
真不知道该说广运商会财大气粗还是上等根骨太被看重了。
李象面上泛起一抹潮红,脑袋得意地扬起,待到赵戈点头,便快步走到桌前接过银子,朝王掌柜拱了拱手。
“王掌柜厚爱,李象记下了,日后我必有报答。”
王掌柜满意地点点头,和李象寒暄了几句,感叹了一声“后生可畏”。
待到王掌柜离开,周掌柜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赵馆主,我万通商会近日有一批货物要运往邻县安阳,想聘请一位明劲武者随行护卫。”
“酬金五两银子。”
万通商会怎么说也是县里的大户,出手自然不会小气,五两银子作为护卫的酬金,绝不算少。
所幸近日叩关的只有宋岩与李象二人,刚刚得到赞助的李象自然看不上这点银钱。
这等好差事当然就落在宋岩身上了,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小子宋岩,愿意做万通商会的护卫。”
周掌柜得知宋岩刚叩关成功,也没说什么,微微颔首,和宋岩开始商量护卫的相关事宜。
宋记杂货铺,此时空空荡荡,宋年趴在柜台上,把账册一次次打开合上,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忍不住哀叹起来。
一个月的期限转瞬将至,这几日秦五就带着人三天两头在门口晃悠,不知道扰了多少生意。
自家已无田地,若是把铺子卖给他,日后生计怎么办,自家三郎习武又怎么办。
李秀梅一脸嘲弄,阴阳怪气道,“叹气有什么用,都怪你那没用的弟弟,要是他能成了武者,咱们家至于到这种地步吗?”
宋年没好气地一摔算盘,闷声道:“说什么风凉话,要是铺子没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李秀梅冷笑一声,压低了嗓子:“我有个法子,李贵也进了黑水帮,要不然咱们拿些银子,让他帮忙打点打点。”
宋年猛地抬头,表情复杂,“靠谱吗?”
李贵是李秀梅的亲弟弟,打小不学无术,入了黑水帮倒是没让宋年意外。
但要指望李贵解决这个问题,宋年心里是真没底。
“死马当活马医呗,你还有啥法子?”
李秀梅拽着宋年胳膊,有些神气地掰扯,“要是他日后在黑水帮里混出来名头,咱们家也能得些照应呢。”
宋年又叹了口气,自己也实在没办法了,这铺子是全家人的活计,又是已故的老父留下的遗产。
要是让人这样强买了去,自己上对不起老父的叮嘱,下也对不起长兄为父的名头。
他看着李秀梅的眼睛,艰难开口,“家里也就一两银子了,够吗?”
李秀梅瞪大了眼,急得跺脚:“一两银子怎么够?你去再借二两。”
宋年重重点头,“只能先这样了,我明日就去借钱,等三郎叩关成功,咱们家就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李秀梅翻了个白眼,“三郎三郎,指望他能成事,还不如盼着猪会上树呢。”
“要我说,还不如小贵呢,说不得哪天就能混出来个名堂。”
宋年瞪了她一眼:“进了黑水帮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说罢看着冷清的铺子,他转身去关上铺子大门,低声喃喃:“三郎啊三郎,你一定要给大哥争口气啊,别再叫人瞧不起了。”
这两人还不知道,如今宋岩已经正式成为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