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是天才?
宋岩在三千斤石锁前站定,微微弯腰,双手握住铁条。
他深吸一口气,玄罡功全力运转,浑身皮肤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劲力从周身窍穴中涌出,在体表凝而不散,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劲。化劲巅峰的气血如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涌,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嗡鸣。
“起!”
宋岩一声低喝,双臂肌肉骤然鼓起,脚下青砖应声碎裂。那尊三千斤的玄铁石锁,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他缓缓举过了头顶。
校场上下一片死寂。
主考官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尊石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斤两。
“宋岩,三千斤,甲上!”
韩铮正黑着脸,双手抱胸站在人群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方才他举的是两千八百斤,在众多考生中已是拔尖的成绩,可与宋岩的三千斤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身旁几个青木宗弟子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朝宋岩这边瞟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韩铮忽然冷哼一声,扭头朝他们低声呵斥了几句,那几人顿时噤声。
他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宋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第一场算你运气好。第二场擂台上,老子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宋岩仿佛感知到了那道目光,微微侧头,与韩铮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谈不上嘲讽,也谈不上挑衅,只是平淡得很,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韩铮的脸色更黑了。
第一场结束后,考生们有一炷香的歇息时间。
宋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三千斤的石锁虽是举起来了,但对气血的消耗也不小,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以应对接下来的擂台赛。
沈崇蹲在他旁边,一边替他望风,一边低声念叨着方才打听来的消息。
“师弟,抽签的结果出来了。你在丙组第三轮,对手是个铁骨门的弟子,化劲中期,应当不难对付。”
“韩铮呢?”
“韩铮在甲组,第一轮对手是个世家子弟,化劲后期,估计也不难。“沈崇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不过若是你和他都能连赢几轮,到了第四轮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宋岩睁开眼,淡淡道:“那就让他来。”
沈崇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开了。
第二场擂台赛,规矩简单。
百余名考生按抽签分成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内两两对阵,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每组最终决出前五名,四组共二十人,与第一场的成绩相合,排名前二十者可得武举人功名。
丙组的擂台设在校场西侧,是一座三尺高的青石擂台,台面平整宽阔,四周以红绳围出界线。
宋岩的第三轮对手果然是铁骨门的一个弟子,化劲中期,身形魁梧,皮肤泛着一层铁灰色的光泽,一看便是横练功法出身。
那人上台后,上下打量了宋岩几眼,目光在他腰间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拱手道:“铁骨门马彪,请宋兄赐教。”
宋岩抱拳回礼,手按刀柄,却没有急着拔刀。
马彪见他这副架势,以为他要徒手应战,心中微微一喜。铁骨门的横练功法以防御见长,若对方不用兵器,自己便多了几分胜算。
“得罪了!”
马彪一声低喝,双拳裹胁着浑厚的气血,大步冲向宋岩,一拳直取面门。
宋岩脚下四方步一转,身形微微一侧,便已避开这一拳的锋芒。他右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出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
马彪瞳孔一缩,这才意识到对方是要用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宋岩出刀,烈风刀法第三式,风起。
刀光如匹练般斩出,刀风呼啸,马彪仓促抬臂格挡,铁灰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坚硬的光泽。
“铛!”
金铁交鸣声炸开,马彪只觉得一股恐怖至极的劲力从刀锋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横练功法催发的铁壁竟在一刀之下便被破开。
他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后退,宋岩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烈风刀法,连绵不绝,一刀未尽,第二刀已至。
马彪被逼得节节后退,每一刀都让他浑厚的气血翻涌不止,铁灰色的光泽在玄罡劲力的碾压下如同纸糊,一道道血口在双臂上绽开。
五刀之后,马彪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宋岩收刀,刀尖斜指地面,语气平淡。
“认输吧。”
马彪咬着牙,浑身颤抖,鲜血从双臂的伤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他死死盯着宋岩手中那柄暗青色的长刀,眼里的不甘渐渐被惊恐取代。
“我认输。”
宋岩收刀归鞘,拱手行礼,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但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五刀就赢了铁骨门的马彪?那马彪可是化劲中期,横练功法练到了铁壁的境界”
“这宋岩的刀法怎么如此厉害?每一刀都带着气劲,连铁壁都扛不住!”
“他居然已经化劲巅峰了,又是横练功法出身,对这门刀法还这般纯熟,难不成是长风宗新收下天才武者?”
宋岩回到丙组的等候区,闭目调息,不再关注旁人的议论。
接下来的第四轮、第五轮,他的对手分别是两个化劲后期的世家子弟。一个使枪,一个用拳,修为都不弱,但在宋岩面前都没能撑过十招。
烈风刀法圆满之后的威力,远非寻常功法可比。每一刀都暗含刀意,意在刀先,刀随意走,一刀斩出不带烟火气,却让对手避无可避。
五轮过后,丙组的前五名决出,宋岩位列第一。
与此同时,甲组那边也打得如火如荼。
韩铮果然一路碾压,五轮全胜,名列甲组第一。他的剑法阴毒凌厉,每一剑都暗含催心决的阴寒劲力,五场比试中有三个对手被他当场废掉了经脉,惨叫着被抬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