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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季淮森颓然垂下头。
“抱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领证。”
“我不愿意!”
我骤然打断了他,声音果决。
“季淮森,你真的把我当过未婚妻对待吗?”
“你给我定下的那三条铁律,你忘了么?”
我盯着他惨白的脸,一条一条,把这三年的委屈说了个明白。
“第一条,不许我去庙里见你,说佛门清净,女子前往恐扰了禅心。可你呢?你却给叶晚柔在庙里的禅房里,特意开辟了一间画室,让她日日与你谈诗论画!”
“第二条,你定下规矩,每月归家不过五日,说要专心修行。可你和叶晚柔频繁见面,彻夜长聊!”
“第三条,你说你是修行之人,不染银白,不会送我礼物。结果呢?你每年送叶晚柔的那些礼物,屏幕都装不下,件件价值斐然!”
说这里,我眼眶有些发红,却强硬地压下鼻尖的酸意。
“你的清规戒律,难道只捆住了我一个人吗?”
“季淮森,你根本不爱我。”
季淮森只是徒劳地解释:
“不,不是这样的!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对待叶晚柔,只是像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妹妹一样。我只是心疼她。你一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才要在你面前遵循清规戒律,克制欲望。”
我后退一步,径直抽回了手。
“不重要了。”
“你爱不爱我,你对待叶晚柔究竟是什么感情,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季淮森说不出话来。
我没再看他脸上的痛苦,转身道:
“请回吧。我的未婚夫一会儿就会过来。”
“如果看到我们在这里拉扯,怕是……面上不好看。”
说完,我走进了试衣间。
隔着帘子,我听见外面先是死寂般的沉默,随后,是脚步声。
迟疑地、一步一步,逐渐远去。
再次推开试衣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陆言沉稳含笑的脸。
“你们聊得差不多了?”
“我刚才在楼上休息区听着动静,估摸着你们该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他:
“你刚才是特意离开的?”
陆言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你们之间隔着三年的时光,有些事情是要说得明白。”
“你总得跟过去好好告个别,才能彻底向前看。”
说完,陆言又怕我有压力,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婚纱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眼里漾开毫不掩饰的惊艳:
“很漂亮,钟玉。”
“你穿这件婚纱,真的很漂亮。”
我听着他这话,笑了笑。
轻轻提起裙摆,向他走近了一步:
“是吗?”
“那……以后就请我的丈夫,多看几眼了。”
陆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揽住我,低声道: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