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妍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翻脸走人了。
周叙白想追，被导演拦住。
“周老师，先处理一下你工作室的电话。”
他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
品牌、经纪人、平台。
每一个来电都在提醒他，事情已经不再是可以用一句私人感情纠纷糊弄过去的程度。
他却没接，死死盯着我。
“林娜，你一定要毁了我？”
这话听起来，仿佛那些钱是我逼他收的。
承诺是我替他说的。
劈腿也是我按着他的头完成的。
我很平静。
“你做过的事被公开，怎么能算我毁了你？”
“我们谈了那么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留？”
“那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连房租都没给我留呢。”
周叙白嘴唇动了动。
这次却没有说出话。
导演接到节目组的最新通知，脸色越来越难看。
几分钟后，他走到周叙白面前。
“周老师，后续录制先暂停。你的团队已经派车过来，其他问题由双方公司沟通。”
“违约责任之后再谈。”
节目组最擅长捕捉风向。
来时有多热情，送走时就有多迅速。
周叙白被工作人员请离山庄时，没有再看我。
他低着头打电话，语气急促，大概还在要求团队撤掉词条、联系品牌、组织粉丝控评。
很忙。
终于有了一点我当年替他工作时的样子。
等他的车消失在山庄门口，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不难过。
更像是一个拖欠了很多年的项目，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结算。
我转过身，发现谢予安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去吃饭？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你中午没吃东西。”
他说完，把手里的一盒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来。
“特意给我的？”
“节目组统一发的。”
“哦。”
我低头插上吸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下。
小伙子还挺傲娇。
谢景深走过来。
“事情还没结束。律师会跟进。”
“剩下的交给律师吧。”
我喝了一口奶。
“我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他看了我片刻。
“舍不得？”
“舍不得钱。”
我叹气。
“早知道有今天，当年那块表还不如送我自己。”
谢景深点头。
“回去赔你。”
我差点呛到。
“老板，这算什么？”
“家庭损失补偿。”
“我们家有这个预算？”
“现在有。”
我看着他。
他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阳光从山庄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娘嘞，这大帅脸，我们大女人哪受得了这个诱惑。
我移开视线。
“折现可以吗？”
“......林娜。”
“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