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深从另一侧上车，把一杯咖啡递给我。
“他说什么？”
“求复合。”
他的动作停住。
“你怎么回答？”
“商业机密。”
“我是合同相关方。”
“那也不能随便打听员工隐私。”
谢景深看着我，目光有点冷。
我没忍住笑了。
“我让他滚了。”
我接过咖啡。
“我和他不可能复合。有些人回头，不是因为发现你有多重要。”
“而是因为他走投无路，想起你曾经愿意替他兜底。”
谢景深沉默片刻。
“以后不用替任何人兜底。”
“你只需要演你想演的角色。”
他抬眼看我。
“其他事，有我。”
我握着咖啡杯，愣了愣。
“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么帅的脸说这么帅的话。”
谢景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脸红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哦哦。”
汽车驶出地下车库，阳光落在摊开的剧本上。
过去被远远甩在后面。
车开出去一段，谢景深忽然指了下后座上的文件袋。
“还有一件事。”
我拿过来，发现是谢予安的试用期评分表。
逻辑能力，满分。
情绪稳定，满分。
突发事件处理，满分。
社会评价，本来是六十，后来涂改掉了。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可由爸爸弥补，不影响综合评价。”
最后的综合意见只有六个字。
“建议长期留任。”
我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小谢老师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嗯。”
我把评分表翻到背面。
那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不建议更换，新人需要重新考核，很浪费时间。”
嘴还是那么硬。
谢景深看着前方，语气平静。
“所以，我希望延长合同。”
“延长多久？”
“你定。”
我转头看他。
“谢景深。”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叫他谢老师。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我脸上。
“延长合同算什么？”
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像是终于放弃了那些用来掩饰的正式措辞。
“原来的合同可以结束。”
“我追求你，行吗？”
阳光穿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顶着这么一张脸问我行不行？
不过谢景深确实也不错，抛开脸不谈......
算了，抛不开。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评分表，又看向摊在膝上的剧本。
过去那个倾尽所有、等待别人选择的林娜，确实已经被留在了很远的地方。
我笑起来。
“行。不过合同规则要改一下。”
“怎么改？”
我把评分表折好，郑重收进剧本里。
“以前是你们考察我。”
“从今天开始，换我考察你们。”
谢景深唇角微扬。
“考察期多久？”
“看表现。”
“转正标准呢？”
“暂时保密。”
“可以，我回去通知小谢老师。”
汽车驶入阳光里。
旧合同到此结束。
至于新的关系——
才刚刚进入试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