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一起吃饭
曹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的吃的。”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扎进杨玉环的心口。
杨玉环咬着嘴唇，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不公平！”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本宫是贵妃！她萧红颜不过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凭什么她能吃得比本宫好？”
“凭她是皇后。”
曹泽语气平淡，“虽然被打入冷宫，但皇后封号还在。你呢？贵妃封号已经被褫夺了，现在就是个普通囚犯。”
杨玉环身子一震。
“不过——”
曹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想要吃好的，也简单啊。”
他缓步走到杨玉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怎么做的。”
杨玉环猛地抬头，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和屈辱。
她当然知道曹泽想要什么。
从第一天见面，这个狗东西就毫不掩饰对她的觊觎。
他要她低头。
要她主动臣服。
要她求他。
“想让我低头？”
杨玉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曹泽也不在意，耸耸肩，转身朝殿外走去。
“饭在桌上，爱吃不吃。”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语气平淡，“不过娘娘最好想清楚，冷宫这地方，饿着肚子可扛不住。”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出偏殿。
身后传来杨玉环压抑的啜泣声。
曹泽没有回头。
让她哭。
哭够了就清醒了。
他拎着食盒，朝落凤殿走去。
推开落凤殿的门，曹泽脚步顿了一下。
萧红颜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床上，小兰正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萧红颜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散落，小兰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萧红颜闭着眼，任由小兰替她梳头挽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小兰替萧红颜挽好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然后又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发尾。
曹泽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入神。
这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萧红颜本来就美，但今天似乎格外不同。
也许是因为小兰替她精心梳理了头发，也许是因为她体内的阴寒之毒被压制得差不多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皮肤白得像雪，嘴唇是淡淡的粉，睫毛又长又翘，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曹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还是在冷宫，没有化妆品，没有那些名贵的胭脂水粉。
只是素颜，都美得这么动人。
要是给她配上凤冠霞帔、珠翠环绕，那还不得把天给美塌了？
“看够了没有？”
萧红颜忽然睁开眼，凤眸从铜镜里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曹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曹泽咧嘴一笑，拎着食盒走进殿里。
“看不够。”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几碟菜一一摆好，“娘娘这么好看，看一辈子都不够。”
“油嘴滑舌。”
萧红颜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小兰连忙退后一步，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
曹泽摆好碗筷，招呼道：“皇后娘娘，小兰，来吃饭。”
小兰怔了怔，抬起头看向曹泽，那双寒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奴婢不敢逾越。”
她低下头，声音恭敬，“奴婢身份卑微，不能与大人和娘娘一同用膳。”
曹泽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小兰身子一僵。
“什么逾越不逾越的。”
曹泽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桌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冷宫没那么排场。一起吃饭，我说一起就是一起。”
小兰挣扎了一下，却被曹泽按得死死的。
她下意识看向萧红颜，那双寒眸里带着几分惶恐。
萧红颜看了曹泽一眼，又看了看小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起吃吧。”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冷宫确实没那么多规矩。”
小兰这才停止了挣扎，但依旧不敢放松。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拘谨。
曹泽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鸡丁。
“多吃点，你昨天累了一天。”
小兰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着头，声如蚊呐：“谢……谢谢大人。”
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每夹一筷子菜，都会先看看曹泽和萧红颜的碗，确认他们夹过了才敢夹。
吃饭的时候更是细嚼慢咽，连咀嚼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萧红颜看着她这副模样，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玉环那边，闹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漫不经心地问。
“闹了。”
曹泽扒了口饭，语气平淡，“把小兰当成了她的私有物，气得砸了茶碗。”
萧红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还没认清现实。”
“快了。”
曹泽咧嘴一笑，“娘娘不是说，不出三天，淑妃必然会对她动手吗？”
萧红颜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倒是记得清楚。”
“娘娘说的话，我哪敢忘。”
曹泽笑嘻嘻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不过娘娘，淑妃真的会动手吗？她那个人，看着温婉，但心眼多得很。”
“就是因为心眼多，才一定会动手。”
萧红颜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笃定，“她对我下不了手，我毕竟还是皇后，封号还在。但杨玉环不一样，杨玉环的贵妃封号已经被褫夺了，杨国忠又自身难保，她现在就是个没有任何庇护的废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清辞那个人，报复心极强。三年前杨玉环抢了她的贵妃之位，她恨了三年。如今杨玉环落在她手里，她要是不狠狠羞辱一番，就不是赵清辞了。”
曹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羞辱完了，杨玉环就会明白，在这冷宫里，唯一能保护她的人只有我。
吃完饭后，曹泽收拾好碗筷，走出落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