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萧红颜站在院子里，看着赵清辞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冷宫大门外，凤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小兰。”
“奴婢在。”
“扶她起来。”
小兰快步上前，弯下腰去扶瘫坐在地的杨玉环。
杨玉环一把推开她的手，挣扎着自己站起来。
她的头发散乱，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痕，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桃花眼里的骄傲，却依然没有完全熄灭。
“不用你假好心。”
杨玉环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和萧红颜都是一伙的。”
小兰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红颜走到杨玉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杨玉环，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这冷宫里，没有人会来救你。杨国忠自身难保，八王爷更是把你往死里推。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杨玉环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却倔强地不肯说话。
“淑妃以后还会来。”
萧红颜转过身，朝落凤殿走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下次她再动手，本宫未必会替你说话。”
她走到落凤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杨玉环一眼。
“冷宫里唯一能保护你的人，你知道是谁。”
话音落下，她推门走进了落凤殿。
杨玉环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桃花眼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划过那张娇媚到骨子里的脸。
小兰站在她面前，想伸手去扶她，却又不敢。
“娘娘……”
“走开。”
杨玉环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绝望，“我不用你管。”
小兰咬着嘴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杨玉环蜷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曹泽见状，迈步走了过去。
小兰还站在杨玉环面前，手足无措，那张冷艳无双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挣扎。
看见曹泽过来，她下意识退后一步，低声唤道：“大人……”
“去皇后娘娘那边伺候吧。”曹泽语气平淡。
小兰怔了怔，目光在曹泽和杨玉环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脚步却没有动。
“去吧。”曹泽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小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下头，转身朝落凤殿走去。
她的步子很慢，走到落凤殿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曹泽和杨玉环两个人。
杨玉环蜷缩在地上，头发散乱，素色长裙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曹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杨玉环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艳冠后宫的脸，此刻半边肿得老高，嘴角挂着血痕，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曹泽，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是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笃定，“你故意让小兰去伺候萧红颜，故意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故意让赵清辞那个贱人来羞辱我。”
曹泽低头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不得不说，流泪的女人，最是动人。
杨玉环本身就生得极美，那种娇媚到骨子里的美，即便在冷宫里关了几天，变得蓬头垢面，也遮不住那张脸的风情。
此刻她泪眼婆娑地仰着头，破碎感拉满，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不过曹泽脸上的表情依旧生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淑妃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恨你入骨，三年前你抢了她的贵妃之位，她不找你麻烦找谁？”
杨玉环惨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看到我被欺负，你满意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曹泽，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你不就是想看着我低头求你？想让我跪在你面前，像小兰一样对你唯命是从？甚至……甚至在床上侍奉你？”
她咬着嘴唇，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你敢说这不是你想要的？”
曹泽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道：“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想要的。”
杨玉环身子一颤。
“但是——”
曹泽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杨玉环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你好好想想，你当初让我去给皇后下药，真的是想让我活着吗？”
曹泽缓步绕到她身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废功散，经脉尽断，彻底变成废人。这种药下到皇后的饭菜里，一旦事发，我这个送饭的冷宫侍卫就是第一个被查的人。锦衣卫的诏狱，你比我清楚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就算侥幸没被查出来，以你的手段，事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灭口。我这个知情人，你绝不会让我活着走出毓秀宫。”
杨玉环的脸色一分分变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曹泽说的都是真的。
她当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利用曹泽给皇后下药，等皇后彻底变成废人，就把曹泽灭口。
一个冷宫小侍卫的命，在她的眼里，连只蝼蚁都不如。
“我是为了自保。”
曹泽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能等死。”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杨玉环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有选择，你不死，死的就是我。”
杨玉环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你应该庆幸。”
曹泽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庆幸自己有些姿色。”
他的目光从杨玉环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回那双泪眼婆娑的桃花眼上。
“否则，你绝对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