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想不想把淑妃打入冷宫
曹泽手指顿了顿,低头看着她。
杨玉环没有抬头,依旧靠在他胸口:“你说过,她会拿我开刀。今天只是扇耳光,明天会更过分。你既然……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总该做点什么吧?”
曹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女人倒是现实得很,刚臣服就开始讨价还价了。
不过这也正常,杨玉环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她的臣服是因为走投无路,不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
想要让她真心依附,还需要时间。
“简单。”
曹泽语气平淡,“我是冷宫值守侍卫,看守冷宫是我的职责。明天淑妃来了,我直接把她们拒之门外,不让她们进来就行了。”
杨玉环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不让她们进来。”
曹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冷宫是什么地方?关押废妃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淑妃带一群嫔妃来冷宫开茶话会,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我是冷宫侍卫,有权拒绝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冷宫。”
杨玉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拒绝?”
“今天?”
曹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今天她们进来,是为了羞辱你。明天不让她们进来,是为了保护你。你觉得,你会感谢谁?”
杨玉环怔住了。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从错愕到恼怒,从恼怒到委屈,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上。
“你就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今天让她们进来羞辱我,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求你。然后明天再把她们挡在门外,让我知道只有你能保护我。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曹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杨玉环咬着嘴唇,桃花眼里翻涌着恼怒和委屈,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你……你混蛋。”
她推了曹泽一把,却被他搂得更紧了几分。
“骂归骂,别乱动。”
曹泽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至于怎么保护的,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有那么重要吗?”
杨玉环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曹泽说得没错。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从明天开始,淑妃不会再踏进冷宫一步,不会再扇她耳光,不能再羞辱她。
因为曹泽会挡在门外。
“别哭了。”
曹泽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哭了一天了,还没哭够?”
“要你管。”杨玉环别过头去,声音沙哑。
曹泽也不在意,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想不想把淑妃也打入冷宫?”
杨玉环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曹泽。
“你……你说什么?”
曹泽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想不想把淑妃也打入冷宫?”
杨玉环瞳孔微缩,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
“想当然想。”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贱人,今天扇我耳光,让我给她擦鞋,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踩进泥里。我要是有机会,一定千倍百倍地还给她。”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可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我帮你做。”
曹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味道,“只要你想,她就是下一个你。”
杨玉环沉默了。
“怎么做?”片刻后,杨玉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曹泽笑了。
“看你啊。”
他靠在床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杨玉环散落的发丝,“你和她互为对头,互相斗了这么多年,最了解她的人不是你吗?”
杨玉环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
“赵清辞那个人,看似温婉贤淑,实则心眼极小,睚眦必报。”
她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她饱读诗书,自诩聪明,但情商低得可怜,容易被人当枪使。当年她能抢到淑妃的位置,全靠她爹赵太傅在朝中运作,否则以她那个性子,早被人整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曹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不过她行事很谨慎,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的把柄,但始终没有找到什么致命的东西。”
杨玉环皱起眉头,思索着,“她不私通,不贪财,不弄权,在后宫这些年,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曹泽若有所思:“干净?这世上没有真正干净的人,只是藏得深不深的问题。”
杨玉环沉默了一瞬,忽然眼神一亮。
“等等——”
她猛地坐起身来,顾不上滑落的被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想起来了。赵清辞虽然表面上干净,但她有一个弱点。”
曹泽眼睛一亮,追问:“什么弱点?”
“她弟弟。”
杨玉环坐直了身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锐利,“赵清辞有个亲弟弟叫赵衡,是赵太傅老来得子,宠得没边了。
那小子仗着姐姐是淑妃,父亲是太傅,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三年前,他在醉月楼喝花酒,为争一个歌姬和人大打出手,一酒壶砸在对方脑袋上,当场就把人打死了。”
曹泽眉头一挑:“人命官司?京兆府没管?”
“管?”
杨玉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赵太傅亲自出面,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京兆府尹连案都没立,直接定性为斗殴致死,赔了几百两银子就结案了。
死者家属不服,想去敲登闻鼓告御状,结果被赵家的人拦住,活生生打成了疯子,现在还在京城城西的破庙里流浪呢。”
她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这件事当年知道的人不少,但碍于赵家的权势,没人敢多嘴。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爹当时还派人去查过,想借此扳倒赵太傅。
可惜赵清辞手脚太干净,除了那个疯了的家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赵衡杀的人。”
曹泽听完,沉默了几息。
包庇弟弟sharen,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赵衡打死人,赵清辞帮忙压下来,这种事在权贵圈子里不算稀奇。
就算捅出去,以赵太傅在朝中的势力,顶多让赵衡蹲几年大牢,再赔点银子了事。
赵清辞更不用说,皇帝顶多训斥她几句,让她禁足几天,动摇不了她的根基。
想让赵清辞因此被打入冷宫?
难。
光凭这个还不够。
但查还是要查的。
一条人命,一个疯了的家属,这些就算不能直接扳倒赵清辞,至少也能撕开赵家的一道口子。
只要口子撕开了,里面的脏东西迟早会露出来。
曹泽收回思绪,看向杨玉环:“那个死者家属,现在还在城西破庙?”
“应该在。”
杨玉环点点头,随即皱起眉头,“不过他已经疯了三年了,整天胡言乱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你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恐怕比登天还难。”
“疯了也有疯了的好处。”
曹泽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疯子说的话,没人会在意。但疯子说的话,有时候比清醒的人更真。”
杨玉环怔了怔,抬头看着曹泽。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静和笃定。
“你打算怎么做?”她下意识问道。
“先查查看。”
曹泽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杨玉环一眼,“你好好养伤,脸上的肿还没消。待会儿我让小兰给你送饭,不用再吃馊饭了。”
杨玉环愣了一瞬,随即别过头去,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不用你假好心。”
“不是假好心。”
曹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杨玉环低声的骂语,但那声音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