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
我没再理他,抱着念念上车。
车门关上前,他忽然把手伸进来,抓住我的袖口。
“我们不离婚。”
“我会把林晚晚母子送走。”
“房子我过回念念名下,不,过到你名下。”
“钱我十倍补偿。”
“知意,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那只手。
这只手,曾经牵着念念学走路。
也曾经在会议室里,护着林晚晚和林星,把念念的命往后排。
我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陆景深,念念死了。”
“我们之间也死了。”
车开走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捂着脸,像是终于承受不住。
可那与我无关了。
念念下葬后,我正式起诉。
离婚诉讼。
财产返还。
侵权赔偿。
遗产房产撤销转移登记。
以及对陆景深拒不履行监护责任的民事追责。
律师把材料递交上去的那天,陆氏的舆论已经爆了。
酒店宴会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
标题刺眼。
“亲生女儿病亡当天,陆氏总裁为白月光儿子庆生。”
“手术钱变赞助费,学区房过户给外人。”
“她没有以后了。”
最后这句话,被剪成短视频反复播放。
陆氏股价连续下跌。
合作方撤回项目。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陆景深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他开始发消息。
“知意,我去医院问过了,医生说如果那天会诊成功,念念还有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
“我已经让林晚晚搬走了。”
“房子我会还你。”
“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把这些消息截图,交给律师。
律师说:“这些可以证明他事后承认缺席会诊与孩子死亡后果有关。”
我点头:“全部保存。”
三天后,林晚晚来找我。
她在墓园门口等着,穿一身素白,眼睛哭得红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我刚给念念放下一束小雏菊。
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林晚晚走过来,声音哽咽:“知意姐。”
我没有回头。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恨我,可星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网上那些人已经扒出他的学校了,他现在不敢出门。”
“他只是个孩子,你能不能放过他?”
我把花摆正。
“我没找过他。”
“可你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在骂他。”
我站起身,看着她。
“林晚晚,你现在知道被人指指点点是什么滋味了?”
她脸色一白。
我一步步走近她。
“念念被取消入学资格时,她问我,是不是不能认识新同学了。”
“她在医院喘不上气时,问陆景深,她的手术是不是不急。”
“她到死都没有怪过任何人。”
“你儿子只是被骂几句,你就受不了了?”
林晚晚哭着摇头:“我也没想到念念会死。”
我盯着她:“你当然没想到。”
“因为在你眼里,她只是挡了你儿子路的病秧子。”
她像是被戳中心事,眼神闪躲。
“不是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今天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