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污目标：火发哥·费南多】
【预估收益：+14000xp】
……
距离掩感药副作用彻底发作，还有五分钟。
没时间磨蹭了。
段洛扫了一眼状态栏，又抬头望向通道深处。
下水道幽暗狭窄，岔口连着岔口，臭水顺着低处缓慢流动，管壁上全是湿滑污痕。
对别人来说，这里是臭水沟。
但对他这种鲛类体质来说，反倒是鱼感最容易铺开的地方。
段洛微吸一口气，眼瞳收窄，鱼感顺着水声、湿气和管道震动往四周散开。
片刻后，他锁定了费南多。
对方的气息在更深处回荡，距离不近，路线也绕，但管道之间有一条最短线。
段洛抬手，指向旁边的井沿。
“走这边。”
贺三水靠近井口，还没探头，一股热臭气就猛地冲上来，直扑脸面。
那味道像把死老鼠塞进化粪池里，又用工业热风烘了三天三夜。
熏得他脸色当场发青，五官挤成一团，喉头一紧，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他捂住鼻子，艰难地看向段洛。
“你是说……跳下去？”
“嗯。”
段洛点了下头，直接纵身一跃。
噗通！
黑水炸开，污水溅满井壁。
贺三水僵在井边，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真跳了？
真他妈跳了？！！
为了赶任务，把自己泡进下水道？
这也太敬业了。
敬业得像脑子有病。
有那么急吗？
暗联的人都被你除掉了，谁跟你争费南多？慢慢走过去不行吗？一定要钻这种近道？
这操作，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贺三水站在井口，左右张望，想找别的路，可四周全是管道和黑水，他根本不知道往哪走。
“不会吧……不会我也要跳吧？”
“不跳就跟丢执街，登记员跟丢执街，回去也得挨处分。”
“可跳下去也会死吧？”
“熏死、淹死、臭死、毒死，被水冲走卡在管道里，泡发三天浮上来都没人敢捞……”
他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用力摇头。
“不行，不能跳。”
“宁可被处分，宁可下岗，也不能……”
啪！！！
忽然！
一条毒液触手忽然从井下窜出，狠狠甩上井沿。
贺三水声音一断，整个人往后一僵。
那条触手前端一滑，直接缠住他的腰。
“哎哎哎哎哎！又来？！”
话还没喊完，毒液猛地一拽。
轰！
贺三水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脚当场乱甩，被硬生生拖进井口。
“啊啊啊！！我真他妈能自己走——！！”
没人听他。
毒液触手拽着他，沿着井道一路狂冲。
贺三水被吊在半空，在管壁之间左右横撞，肩膀、膝盖、后背接连砸上井壁，撞得耳鸣脑胀，眼前发白。
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风声和水声一起往脸上抽。
过山车都没这么缺德。
这叫拿命在下水道里狂飙。
一、二、三、四、五、六、七！
前几道弯几乎是贴着管壁硬甩过去的，鞋飞了，帽掉了，头发炸开，身上那件鱼腥味的防水外套被刮得哗啦作响，眼看就要撕成破布条。
第八道弯，整个人被甩飞出半圈。
第九道口，肩膀重重撞上井壁。
第十道，下坠。
第十一道，再坠。
第十二道……
贺三水已经快魂飞魄散了。
第十三道弯。
“咣！！”
管道一震，黑水炸开。
终于刹住了。
贺三水摔在地上，浑身发麻，脑袋嗡嗡作响，胃里一阵阵往上翻。
“呃……唔……”
整个世界在打旋。
是地震？
还是三魂七魄还在半路上？
他死命忍住翻腾的胃，喉头一阵阵抽搐，偏偏就在这时候，段洛的声音砸了过来。
“清醒点！”
“起来！”
贺三水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带着黑鳞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
“咔！”
段洛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贺三水踉踉跄跄站稳，双腿还在打抖，手指也不听使唤。
段洛站在他面前，獠牙外露，鲛目森冷，脸色绷得很紧。
“我要开始了！”
“赶紧登记！！”
“快！快快快快快——！！”
贺三水被这一嗓子吼得心口一颤，以为出事了，手忙脚乱掏出笔录仪。
屏幕刚亮，他还没来得及按下记录键，前方忽然轰的一声。
井壁震动，尘粒和水珠一起落下。
贺三水本能抬头。
费南多已经被钉在墙上。
五根黑色毒液锁链从不同方向骤然刺出：
一根贯入费南多的肩胛，如钩撕肉；
两根穿过侧肋，反扭住双臂，像鞭条缠骨；
还有两根，从费南多的小腿斜缠而下，钉进地面！
费南多整个人被拉成“大”字，四肢展开，血迹下垂。
像一具仪式用的人体十字架。
像一块等待处理的生化肉材。
像一头——
待宰的牲畜。
等待——
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