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
【特性:鬼化】
【特性:魂眼】
【特性:神游】
……
囚境中。
佐伊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一。”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总攻。
可下一刻,他的手停在半空。
囚境没有崩。
阵势没有散。
预想中的瓦解,没有到来。
“拔旗者没死?!”
“这!怎……怎么可能!!”
没人回答他。
因为夏炁派那边,也没人敢立刻相信。
簌簌簌。
一阵风穿过囚境。
“风……来了?”
鸣婆喃喃,眼神颤抖。
夏炁派十八人同时抬头。
地上那些原本散落的红纸碎片,被风卷起。
一片,两片,十片,百片。
那些碎片原本已经散了,乱了,死了,可这一刻却像被人重新叫醒,齐齐飞上半空。
红纸互相贴合,墨线接上断口,阵纹一笔一笔亮起来。
光越来越密。
风越来越急。
一道身形在红纸中重新聚出来。
背影如山,白发飞舞,老旧的夏炁战衣。
“老班!”
班德洛回来了。
他抬头看着囚境上方,胸口重重起伏。
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
当计划走到最后,必须有人以身殉阵时,班德洛没有等别人点名,这条命,他早就押进去了。
他们真的逼出了避水珠。
可最后一步,骨罗刹用【拔旗审判】卡住了他们的咽喉。
他差点就认命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
这就意味着拔旗者承接了他的所有伤害,承接了七尊海罗刹的极刑,承受了那不可承受之重……而且,还活着。
班德洛不知道段洛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意志?怎样的疯狂?怎样的奇迹?
但他知道一件事。
段洛就是那个变数,是那阵“风”,是那个救回夏炁命数的人。
夏炁派的白首者们,此刻的情绪,也再压不住。
他们踉跄着扑上前;
他们嘴里语无伦次;
他们眼眶通红、泪水模糊,颤抖得像孩童。
老班归来!
拔旗者活。
囚境未崩。
避水珠在!
那么猝不及防!!
“天不绝我夏炁!!”
这一声怒吼,像三十年淤积在胸腔的铁锈与血,愤怒、屈辱、压抑,在此刻尽数爆发!
班德洛归位,夏炁阵的气机重新接上。
战意轰然汇聚,如决堤的江河。
“夏炁阵,起!”
钟璃站在阵前,慢慢抬起眼。
暮霭沉沉,朔风骤起。
广阔的囚境,如同一幅泼墨的重彩画卷,重重叠叠,线条潦草,黑白不清。
钟璃的面庞,被阴影切割,忽明忽暗。
她抬起断剑,剑尖指向七罗刹。
“至今为止的忍耐……”
“今天,就让我们一次发泄个够!”
“杀!!!”
剑炁冲霄,如霜雪崩腾,又如铁浪横扫。
整片空间都被拉直成剑锋,剑鸣化作沉埋三十年的冲锋号,骤然炸响。
七罗刹先前那般肆无忌惮的狂妄,彻底撕裂成了恐惧。
……
旗台处。
血雾翻涌,战火轰鸣。
西里尔趴在石地上,半边脸都是血,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可手一软,又差点摔回去。
不远处,那道魁梧身影再次朝她走来。
n5号海夜叉,杜特。
罗刹岛海夜叉序列里最能打的怪物之一。
而她呢?
体质天生不适合修炼,半人半鱼,天赋稀薄。
平时钻研海王科技远多于杀伐,真要硬碰这种家伙,一拳就够报废。
副队里能顶住杜特的,只有尼罗。
可偏偏此刻,那鳄人鳞甲反穿,护体像脱光了衣裳,活靶子似的。
污症犯了?
还是脑子烧坏了?
西里尔想不明白,也没时间想。
杜特已经冲到眼前,巨拳朝她的脸砸来。
躲不开,挡不住。
真的完了。
西里尔眼皮一抖,绝望几乎要将她压垮。
就在这一瞬,一道人影从她侧前方撞了进来,横在她和杜特之间。
西里尔瞳孔猛地一缩。
“段哥!”
得救了。
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三个字,下一眼却直接愣住。
段洛不是空手冲上来的。
他冲得太快,衣摆早被咬在嘴里,腰间一整圈黑色金属球全露了出来。
西里尔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灵能炸药,还是她亲手分给小队的那一批。
这东西属于海王科技系,爆开之后,不光能炸碎血肉,还会烧掉记忆和魂识,把死亡脑波一并抹干净。
说白了,就是死后不留线索,避免肉体殒灭后,被敌人截取残余脑电,回溯拷问,从而牵连整个夏炁派的计划。
当时她发这批炸药的时候,反复叮嘱:这是最后的底牌,和敌人同归于尽,死后不留线索,不到必死关头,绝不能拉开。
可现在,段洛一手按着腰间炸药,另一只手已经扣住拉环。
他根本不是临时掀衣服吓人。
他早就准备好了。
西里尔眼角狠狠一抽。
不是吧?
段哥要自爆?
可现在没到那一步吧!
迎面轰来的杜特也愣住了。
他骤然闻到火药与灵能混杂的气息,本能感到一股不祥。
段洛抬眼:“很高兴,见到你。”
杜特:“???”
“再见!”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