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还在灌。
刚才是救命,现在开始顶胃。
段洛后背一僵。
坏了。
吃太撑了。
撑到要排泄的地步。
体内的掩感药明明还没到发作时间,可那股药力被香火一顶,提前往外冲。
“……卧、靠?!”
别。
千万别。
下面一群海夜叉还看着呢。
老子刚跃迁成为鬼鲛,不能下一秒就当众噗吧?
忍住。
一定要忍住。
段洛死死绷住肩背,连脚趾都抠紧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旗台下方探上来一个脑袋。
贺三水不知道从哪儿扒了一套海夜叉制服,兜帽压得很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猫着腰,从碎石后面一点点挪出来,举起相机,镜头直直对准段洛。
“段哥。”
“看镜头。”
段洛:“?”
你他妈现在拍?
下一瞬,他再也绷不住了。
“噗!!!”
段洛吓到了。
怔住了。
【鬼鲛】排泄的方式,和【毒液鲛督】完全不一样。
不是胃里翻江倒海,狼狈的“噗”,而是从他背部第三脊突两侧的腺孔里,猛地喷涌,像喷火器,又像高压喷泉。
喷出也不是“毒液粑粑”,而是一股耀眼的银色魂火。
火光轰然拔起,沿着脊椎往上窜,像是给整个人点燃了一道“鬼背焰柱”。
……
咔嗒。
快门声响。
贺三水看的眼睛都直了。
太炸裂了。
段哥背后那道银色魂焰喷涌,像火山喷柱直冲天顶,映得他整个人犹如鬼神。
既狰狞,又神圣。
…
旗台下。
海夜叉们一时全傻了。
他们仿佛看见一头远古鬼鲛,从海沟深渊挣脱桎梏,银焰沿着段洛的脊椎喷薄而出,如火柱贯穿海天,轰得天地色变。
那股压迫感沉重得近乎实质,硬生生,把他们所有的恐惧和惊叹,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整座罗刹岛猛地一震。
轰!
岛尾方向传来轰隆的石链声。
海夜叉们齐齐转头。
“怎、怎么回事?!”
灰雾被撕开。
石柱拔地而起,狰狞的刑台从岛尾升起,漆黑铁链铿锵作响,像是从地狱里拖出的祭坛。
海夜叉们先是一怔,随后眼里全都亮了起来。
“刑台!刑台出来了!!”
“罗刹大人回来了!”
“七尊归位!”
海夜叉们几乎要欢呼,几乎要下跪。
可下一刻。
他们的脸全僵住了。
他们懵了。
他们不敢相信!
他们这一生从未曾如此被震撼过。
他们看见刑台之上有七根铁钉。
他们看见七根铁钉之上,钉着七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七颗头颅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信奉、畏惧、依靠的“七罗刹”。
七罗刹,七颗首级,血淋淋,高高挂。
……
轰嚓!!
夏炁阵骤然共鸣,声浪如雷贯地,炁光直冲霄汉。
整座罗刹岛都被照亮。
钟璃从阵光中走出,白衣染血,断剑垂在身侧,剑尖拖过刑台石面,划出一串刺耳轻响。
她身后,十九名白首夏炁者依次现身。
…
咔嚓。
快门声落下。
贺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位置,蹲在一块碎石后面,举着相机,激动得肩膀都在抖。
“超广角。”
“哦也。”
照片慢慢吐出来。
画面定格。
岛首旗台:鬼鲛段洛,手握夏旗,旗面烈烈,逆风而展。
岛尾刑台:钟璃立在正中,十九名白首夏炁者分列两侧,再往后,七罗刹首级高悬。
画面中段:无数海夜叉面色惊惧,齐齐跳海,溃逃如潮。
“又是一张世界名画!”
贺三水在照片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坚信这一幕必将写进史册,名为:夏统回归!
“史诗级!”
“绝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