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特务局指挥部】
中枢大厅内，弧形光屏沿着整面墙铺开。
突然，所有画面同时一闪，刺耳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冲出。
雪花铺满屏幕，白光瞬间照亮整座大厅。
“怎么回事？”
监控席前，一名特务猛地站起，手指压在终端上飞快滑动。
几秒后，中央主屏弹出一行红色警报。
【警告：‘天眼’被击落】
大厅里的声音像被人掐断了。
直到监控席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周围才轰然乱起来。
“天眼被击落了？”
“不可能！那可是海王科技的东西！！”
“绝对不可能！！”
没人第一时间相信。
“天眼”，是“海王科技”出品的隐藏式卫星，悬在404高空轨道三十年，为特务局提供整片404区的通讯与监控。
海王科技，分量几何？
城统档案里有一条公示注记：
【海王科技以“深海古钥”的源质作为核心材料，其科技文明跨度，至少领先大陆体系整整三个纪元。】
如今已是废城纪元919年，纵使大陆诸族凭“后发优势”疯狂追赶，“深海古钥”的源质仍是唯一未被完全解析的禁质。
稳定裂解这项技术，到现在也只有海王族真正掌握。
“天眼”的主体结构，正是由深海系古钥【黑眼】裂解出的第十份源质铸造而成。
一枚介于科技与神秘之间的卫星。
它不会出现在现实坐标里。
这枚卫星之所以落入城统，源于一宗与海王族的秘密交易。
为了探测它，下城的暗联动用过量子矩阵；彼岸的黑莲教祭出过圣莲梦陀；遗落文明的浮渊馆派出思维考古者；连夏炁派也曾以观星法占星天穹。
所有尝试，无一成功。
而现在。
你说，它被一发导弹命中，这怎么可能？
“谁击落的？！”
“长安司。”
“他们怎么做到的？”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转向中央监控席。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头发垂到眉骨，皮肤苍白，眼角有一道细痕，像旧伤。
此刻他一只手抵着下颌，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制服上，镶银的特务长徽章在灯下亮得刺眼。
特务总局“十三太保”第八位，t8级变异者，现任404区特务总长——石井泗郎。
他看着满屏雪花，忽然笑了一声。
“我早该想到。”
“避水珠入夏碑，五行凑齐，说明404已经具备建制条件。”
“404区建制长安，纳入‘天下体系’，那么这片区域的海、陆、空都会被重新检视，就连深海系源质，都逃不过夏碑的法眼。”
他停了停，声音沉下来。
“天眼的核心材料来自深海古钥，它藏在长安领空，被发现，被击落，被收回，本来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
石井泗郎站起身，走到主屏前，盯着那行警报。
“天眼被击落，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了一点。”
“这说明，长安司的人，不是吃干饭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但我们，也一样。”
“既然他们提前拔了天上的眼，那我们就提前放出地底的疫。”
这句话一出，空气立刻绷紧。
几名研究员互相看了一眼。
负责瘟疫课题的疫理师上前半步，躬身道：“石井大人，夏炁派已经在404布下五行驱毒阵。”
“那座阵借夏碑之力覆盖全区，可以捕捉并分解瘴气。”
“现在发动瘴疫，恐怕很难形成大规模蔓延。”
另一个下属翻着报告，声音谨慎：“我们正尝试提高病毒的‘质’，让浓度突破驱毒阵的阈值。”
“但那批材料刚入实验舱，至少还要三周催化，扩散率才可能达到理想值。”
“三周？”
石井泗郎看向他。
那名下属声音一滞。
石井泗郎冷声道：“我们没那个时间了。”
说着，他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胸口。
“我体内有一枚古钥，【倭疫祸流】。”
几人一怔。
【倭疫祸流】，城统府古钥库禁品，瘟疫型古钥，序列7-31。它可以跳过孵化周期，直接催化源疫链反应，在极短时间内引爆灾变。
高密档案里记着它上一任持钥者的名字——久保田护。
当年，久保田护以此发动“乌靡疫潮”，三日蔓延千里，死亡人数至今仍未被完全统计。
疫潮平息后，久保田护被处决。
按常理，古钥应随宿主死亡而化为源质，回归虚界。
但城统的“收容技术”，能强行剥离大陆系古钥，使其不消散、不返虚，并封存于城统古钥库。
而现在，这枚被封存多年的古钥，竟然被特批交给了石井泗郎。
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城统府特批古钥给“上族之外”的个体，向来极为谨慎。
所谓“上族”，原指七大碑族。
自夏炁脱离城统、移碑独行后，“上族”之名只余“六碑族”，掌控大陆系古钥分配与使用的最高权限。
石井泗郎并非六碑族出身。
出身“倭寇”系族，属zazhong混血吗，然而，【倭疫祸流】对这种基因谱系，却呈现罕见的高契合度。
若是契合度不足的人强行持有，疫流入体的瞬间就会冲垮肉身，当场暴毙；而石井泗郎不但没有失控，反而能精准调控疫流，将污症压在可控范围内。
当然，契合度不是决定他成为持钥者原因。
将【倭疫祸流】授予市井泗郎，此事等于宣告：城统对此次特务行动的重视已至极点。
石井泗郎持钥【倭疫祸流】，其战力显然已超越常规的t8执行者。
也意味着石井泗郎不仅是特务总局的“十三太保”之一，更是被城统默认为可独立引发战争级灾疫的存在！！
疫理师意识到这一点，呼吸都轻了几分。
“不过……”
石井抬起头，“仅靠这个古钥，还不够。”
“夏碑驱毒阵不同于普通法阵，想要彻底撕开它，就得找到一个能欺骗夏碑的祸流材料。”
疫理师问道：“这个材料……可有定数？”
“有！”
石井泗郎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海罗刹那边送来的情报已经确认，鬼鲛就是避水珠的锚点。”
“而避水珠，正是夏碑五行的水相核心。”
“所以，用鬼鲛的首级作为祸流材料，就能欺骗夏碑阵法，让它主动放开管控。”
“到那时，疫流将在长安，肆意蔓延。”
众人纷纷点头。
果然不愧是十三太保，这招够狠，够漂亮。
若成，此役圆满。
石井泗郎抬眼，目光像刀锋扫过在场众人：
“他们击落了天眼，想要收回深海源质。”
“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地底的灾疫，如何把长安的民意撕成碎片。”
“万事俱备。”
“只差一颗，鬼鲛的人头。”
一名下属抬手，声音带着未掩的急切与杀意：“鬼鲛约在避风酒吧，我马上带人过去，杀了他。”
“别鲁莽。”
石井泗郎转头看他。
“鬼鲛底牌未明，他能绝杀黑莲教的罪王，绝非等闲，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三耳盖伊已经和我们约好。”
“他会把鬼鲛的首级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