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表接进鸢镜！！！”
“是！”
古钥【鸢镜】在调度厅上空展开。
段洛的信号频段和那份《运行线路时间表》同时接入，化成两道光流，灌进镜面。
嗡。
镜面震了一下。
符号在里面倒卷、拼接、重组，几秒后，一条幽蓝光轨从镜面深处浮现出来。
那条光轨沿着地下线路快速移动，时而贴近现实坐标，时而沉入异层坐标，每一次闪烁，都和运行时间表上的节点严丝合缝。
技官死死盯着波形。
“数据链连续，未出现伪造波形！”
“确认！这是真实目标，不是诱饵！”
这句话一落，调度厅里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开。
有人猛地站起，有人一拳砸在桌上，有人用力拍了拍同僚的肩膀。
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可那几声短促的欢呼，已经把多日压在心口的火全都点了起来。
找到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404特务局。
那个让鸢镜多次追踪失效、让长安司一支支小队白死在假坐标里的鬼地方，此刻终于露出了移动路线。
它不再是地图上的一团阴影，而是一条正在地下疾行的轨迹。
没人追问段洛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没人追问他为什么能插旗罗刹岛，为什么能绝杀黑莲罪王。
特阶就是特阶，这就是含金量。
夜鸢站在主屏前，看着那条幽蓝光轨，按在控制台边缘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任务还没有结束，更大的风险还在前面。
段洛还是没听她的。
她明明说过，要带人去，要按规矩行动，要让长安司配合他一起打。可他偏不，他一个人杀进404特务局，连“登记任务”都像是顺手打卡。
刚刚接线员的笔录里，还明晃晃写着一句：单人模式。
就因为单人模式积分更高？
这就是他的理由？
荒唐。
夜鸢盯着光幕，牙关轻轻咬住。
找到404特务局当然重要。
可段洛更重要。
他要是倒下，避水珠的锚点会断，钟帅的污症会爆发，天下体系也会跟着崩，长安司和夏炁派也得跟着完蛋。
夜鸢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平稳后，她抬起手，按下控制台。
红光一闪。
主屏上的城市地图开始剥离，地面道路、建筑层、交通线一层层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虚拟坐标矩阵。
几名技官同时抬头。
“夹层空间！”
夜鸢盯着矩阵，沉声道：“对。我们之前的方向错了。”
“404特务局的位置不在常规维度，它藏在夹层里。”
“折叠空间技术可不是他们的专利！”
她抬手，指尖在鸢镜上一划。
“长安建制，鸢镜可借助天下阵，接入地下夹层，只要获知他们的坐标，他们便无处可逃。”
鸢镜的铭纹一圈圈亮起，幽蓝光轨被强行拖进坐标矩阵。
地铁线、旧管网、地下避难层、废弃传送井，一层层夹层节点接连亮起，地下线路一层层展开。
“现在夹层入口通道已开！”
“调度全员，进行增援！”
“是！”
…
银锣湾·前线指挥车。
执法官白条一脚踏进车舱，队员们依次戴上头盔，装甲门在身后重重落下。
“出发！”
……
与此同时，404特务局。
段洛立在囚舱区的入口处。
一颗鬼鲛头，撑出几条细长的腿，像一尊阴间恶鬼。
状态栏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任务目标：无人生还。】
【剩余活口：8093】
段洛扫了一眼数字。
除去那八千名泡在囚缸里的海沟族，他真正要清算的目标，只剩九十三个。
八十八个特务，四个刽手，一个太保。
他抬眼看向走廊深处。
红光一下一下闪着，最后一批特务已经压了上来。
防爆装甲贴着两侧舱壁落位，前排重盾竖起，后排义体枪口全都对准他，蓝白电弧在枪舌间跳动。
更后方，几名支援兵蹲在地上，把能源线一根根接进阵列。
这个阵列不是随便摆的，所有人的体能、义体能源和体质特性都会被拧到一起。
单个特务确实不值一提，可阵形稳住后，他们就能把自己变成一台整体运转的战争机器。
但靠这个，就想击杀鬼鲛？
不。
他们没这个胆，也没这个本事，他们只是想把他拖进消耗战。
拖到他体力衰竭，拖到他动作变慢，再让那四名刽手出来收割。
段洛一笑，看来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把他抬到石井泗郎那一档了。
t8往上，准t9。
还是小瞧了他。
就在这时，阵列深处的血光猛地亮起。
十名血鬼特务从后排冲出，直接扑进阵眼。
装甲扣住他们的肩背，义骨刺穿皮肉，血管接进能源管。
他们的身体被拆开，又被重新拼上。
几秒后，一头十米高的血鬼巨兽从阵中站了起来。
半肉身，半机械，半魂体！
一头诞生于科技与血鬼交配的畸形之物。
段洛差点吐了。
“比我还丑！！”
血鬼巨兽怒吼一声，四肢踏碎地面，朝他扑来。
太慢了。
段洛抬起毒液触手，抽出鬼刀。
【炁术：冰渊鬼刀】
【鬼刃出渊，可斩血肉，亦斩魂体。】
斩。
寒气爆开。
巨兽的咆哮戛然而止。
血肉、装甲和魂体同时凝住。
下一秒，裂成一地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