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被长安司的导弹击落后，404特务局的指挥中心直接断了半边神经。
主控台还亮着，备用能源一格一格往下掉。
屏幕卡顿，指令延迟，每一次操作都要等上好几秒才有反应。
就在这一段延迟空白里，屏幕忽然一闪。
啪！
一行行血红数据猛地炸了出来。
【第七小队｜阵亡77】
【第九小队｜阵亡99】
【破壁队（长雄直属）｜阵亡88】
【起尸队｜阵亡2121】
【……】
红光不停跳动，整个指挥厅的脸都被照成了血色。
系统又卡了数秒，才把战报汇总出来。
【404分局战损汇总：阵亡超过三百人，警戒线全断，主防线已瘫痪。】
一行行数据往下滑。
石井泗郎盯着屏幕，下颌一点点咬紧，牙根发出细响。
原本还算俊朗的轮廓一寸寸裂开，露出底下那张布满刀疤的生化脸。
404分局是他的根，是他的牌面。
能进404特务局的人，全是他亲手挑出来的，全是他一层层提上来的，是他在城统内部往上爬的本钱。
死了。
一下子死了三百多个。
事情怎么会烂成这样？
他知道为什么！！！
这一切，源于他的一个决定。
是他批准了那条传送通道。
是他亲手授权界行者·阿丽莎引渡“目标”。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可控的交接，一颗死头，一个打击长安民心的筹码。
没人告诉他，传送回来的是活的。
没人告诉他，那插旗鬼鲛会以头颅为诱饵，引爆埋伏，杀瘫整座分局。
他的计划被利用，他的分局被出卖！！
阿丽莎！！
那个他信任的界行者，原来是一条披着盟友皮的间谍狗。
事实就像一把冷刀，一刀一刀割在他脸上，割得他满脸是血。
“阿丽莎该死！鬼鲛该死！都该死！！！”
可他是“太保”，不是疯狗，不能叫，乱了阵脚只会让对手更嚣张。
就在这时，金钢狼的通讯切了进来。
“找到了！鬼鲛在囚缸区！”
石井一怔：“又回去了？”
“对！”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他好像在等我们！”
……
404长安，某处下水道。
鬼鲛（无头体）踩过污水，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塞进断颈喉管。
同一时间，特务局囚缸区。
鬼鲛头颅张口。
“呕——！”
手机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带着一串黏液，被一条触须稳稳接住。
段洛连擦都懒得擦，毒液触手直接拨号。
电话很快接通。
“长安司警务热线，请讲。”
段洛道：“我在404特务局。”
“什、什么？！404特务局？！”
接线员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滑，撞在身后的工位上。
“请确认身份，您是哪位？”
“我是编号：xp-07。”
“xp07？！”接线员一把按住耳麦，声音直接拔高，“您是特执？段长官？！”
他转头朝大厅吼道：“段特执连线了！重复，段特执在线！定位组立刻接入！”
通讯频道里瞬间沸腾。
“段长官，请您保持通讯！我们正在锁定坐标！请您立刻后撤，局方马上为您调动增援！”
段洛道：“不用增援，帮我登记任务就行。”
通讯那头一愣：“登记……什么任务？”
段洛道：“单人清剿404特务局，一个不留。”
那头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接话，段洛再次强调：“是单人模式，单人，登记了吗？”
“登……登记了。”
“那就行。”
啪。
电话挂断。
……
长安司，指挥部。
调度厅里，所有光幕同时切到紧急模式。
技官们坐在各自工位前，汇报声此起彼伏。
“报告司长！”
“刚收到段特执短信，内容是一张地铁运行时间表。”
“段特执已经确认，404特务局不是固定据点，而是沿地铁线路定时移动的地下舱体。”
“按这张表推，我们能追到它的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