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炮。
很适合当演出道具。
是的，“表演”还在继续。
段洛仍在压战力。
若全力爆发，这几人根本撑不过三十秒。
可那样，石井泗郎就可能不会来。
那家伙太谨慎了。
三耳盖伊说过，石井出手，必须确认“必胜”的把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那家伙多半还躲在后面看，透过镜头，透过算法，等鬼鲛露出一个能被他一击钉死的破绽。
而想要让囚缸中的海沟族瞑目，段洛就必须在这个特定的地点击杀石井泗郎，如果没有这个限制，这个单头赴会的任务，他执行起来会简单得多。
现在，他必须继续演下去，演成一个“快要撑不住”的鬼鲛。
“他快撑不住了！！”
有人在烟尘后大喊。
盲刽·穆立刻接上，双脚一沉，喉间发出低震。
“幻术·七声坠！”
声波从他口中压出，四周空气立刻发紧。
段洛耳侧一麻，立刻判断出声浪的落点，他脚下一错，身形横移，冰渊鬼刀擦着声波边缘切进去。
那一瞬间，他已经看见了盲穆的颈侧。
这一刀，本可取命。
先不杀。
段洛手腕一偏，刀锋从盲穆脸上掠过，只割断了那条蒙眼的感知绸带。
黑带飞起，盲穆的感知节奏当场一乱。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白影从侧面压进来。
医刽苟生进场了。
她踩着碎石穿过火光，手术刀贴在指间，刀尖封住段洛退路，声音冷得像在手术台前确认病灶。
“就算对视也无妨，我们四个人的眼球都换成了海沟族的死鱼眼，专门克制你的魂眼。”
“哦？”
段洛抬眼。
魂眼对上她，果然无效。
下一刻，怒吼从右后方炸开。
“嗷——！！！”
金钢狼杰曼猛踏地面，磁流刃划出电弧，整个人化为一束蓝光，劈空而至。
段洛身体微倾，反手掠起冰渊鬼刀，迎击。
锵！
两把刀撞在一起，震劲从刀口传到掌鳍。
段洛没有退，杰曼也没有退。
两人顶在原地，刀锋压着刀锋，火光和电弧在中间炸开。
表面看，是僵持。
苟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手术刀亮出冷锋，刀尖对准段洛肋下。
“切口确认。”
蓝弧一闪，手术刀贴着杰曼刀势的空隙刺入。
段洛掌鳍一翻，冰渊鬼刀从杰曼刀下抽出半寸，再横着截向苟生。
咔！
刀锋交错，寒意顺着手术刀爬上去。
苟生的手背迅速结霜，皮肤发白，指节僵住，却仍死死扣着刀柄。
“真是……顽强的病人。”她咬牙。
段洛识相地喘了两下，三下，四下，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长雄终于收到了信号，大喊：“一起上！”
“他的速度在下降！”
“他在喘，体力已经不行了！”
轰！
炮击先到，逼段洛向右闪。
杰曼紧跟着扑上，钢爪封住右路。
盲穆的声波从后方压来，堵住退路。
苟生则贴着烟尘钻进近身位，手术刀专切段洛换气后的空隙。
四大刽手同时发力。
刀碰刀，爪撞刃。
“铿锵”。
“咔呲”。
“动次打次”。
“轰~轰轰轰~”！
两刻钟后。
长雄终于咬定了判断。
“我们与鬼鲛相持！谁也制服不了谁！彼此都已经进入力竭状态。”
“石井大人，您可以出手了！”
通讯发了出去。
……
长安街区。
夜色压在街面上，雾气从巷口和下水口往外冒。
几架长安司巡逻机低空掠过，探照光一遍遍扫过路面。
狭窄街口，十几支特勤小队快步前进，靴子踩过积水，水花一路溅开
防弹衣上的反光条在灯里一闪一闪，胸口“特勤救援”四个字跟着晃动。
“段长官的信号还在跳！”技官盯着终端，边跑边喊，“坐标就在前方！”
贺三水混在队伍里，背着那台老旧相机，手里还攥着新出的鬼鲛娃娃。新版和旧版不一样，胸口多了一行荧光字：【鬼鲛旅馆·正版授权】。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忘嘀咕：“段哥啊段哥，您可千万别出事。”
“娃娃刚卖疯，旅馆刚起势，人要是真折在地下，这生意就黄了啊！！”
他把娃娃举到胸前，双手合住。
“鬼鲛鬼鲛……保佑我段哥……吉人自有天相啊！”
…
白条走在最前面，抬枪扫过街口，确认没有伏击后，立刻压手示意后队跟上。
“接近长安地下道入口，全员注意！”
“救援组，到位！”
“无人探测仪，准备下潜！”
咚！
探测仪坠入暗道，缆线瞬间绷直，监控屏跟着亮起。
红外画面先是一片乱晃，随后穿过锈蚀管道、断裂钢梁和塌落的支架。
技官立刻敲下指令。
“根据段长官的信号数据，锁定深度，288.818米！”
“信号稳定！”
“确认空间层！”
白条这才走到临时车控前，俯身看向投影屏。
画面里的雾气被红外扫开，镜头穿过最后一段管网，地下深处的东西一点点露出来。
先是金属外壳。
然后是推进关节。
再往后，是一整片连在一起的钢骨结构。
白条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是一整个在地下移动的构造体，沿着管网往前掘行，仿佛是一只巨大的钢铁蜈蚣，正一点点掘开长安的腹腔。
光线在其表皮闪烁，模糊的铭纹在金属层间若隐若现，像被人为抹去又重新刻上。
越来越清晰了。
【s04-w】。
车控旁的技官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找到了！”
“就是它！”
“404特务局。”
白条直起身，抓起通讯器。
“锁定坐标！全队下潜！”
他一挥手。
数十个黑影同时跃入暗道。
地下288.818米。
他们看见了那条蜿蜒在地底深处的巨型钢铁蜈蚣的……尾巴。
s04-w已经过站，还没走远。
“营救段特执，全速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