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击杀鬼鲛之前，石井泗郎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发送古钥邮件。
投递目标：【古钥邮局】。
……
【古钥邮局】是城统内部专门接收古钥邮件的秘密部门。
而写出古钥邮件的方法，叫邮钥术。
邮钥术，说白了，就是用钥力生成邮件，并把邮件送进古钥邮局的一整套秘术。
这套秘术可以绕开常规通信，直接把消息投进古钥邮局。
但邮钥术不是谁都能施展的。
古钥邮局的底层技术，来自海王庭，是海王庭基于《城海协议》，专门为城统打造的黑科技。
这个黑科技以钥力驱动，但只认城统登记过、认证过的古钥钥力。
换句话说，只有城统系持钥者，才能写出真正的古钥邮件，其他非城统认证的持钥者施展不了。
“天眼”已经被击落，天下阵已经封锁长安，想把消息送出去，这是石井泗郎最后的一条路。
而邮钥术的第一步，就是取邮戳号。
邮戳号，是每封古钥邮件的投递凭证。
没有邮戳号，邮件进不了古钥邮局。
每个城统持钥者生成邮戳号的方式都不一样，石井泗郎的方式，是在特定时间段自残，
现在，就是他自残取邮戳号的时间窗口。
石井泗郎没有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发黑的食指甲迅速拉长，接连划开左脸、右颊，又从眉骨拖到下颌，鲜血立刻顺着旧疤涌了下来。
他脸上每一条痕迹，都对应一枚曾经成功取出的邮戳号。
可这一次还不够。
天下阵封锁长安，取号难度被硬生生抬高。
石井只能继续划。
一直划到第33下，钥力才终于从伤口里抽出，混着血，在掌心凝成一枚猩红色的邮戳。
邮戳号：wyhl33。
取号成功。
接下来，写信。
咔。
邮戳号亮起。
五个字符像被烧红的印章，在他掌心一格一格展开。
猩红色的古钥字在空中快速成形，每写下一行，石井脸上的伤口就跟着亮一下。
【寄送地址：城统特务总局】
【投递邮戳：wyhl33】
【内容摘要：】
【一、界行者“阿丽莎”判定：夏统间谍。】
【二、鬼鲛首级处理不干净，建议总局审查“暗夜刑官·三耳盖伊”的斩首行动。】
最后一个字落下，血字收拢，钥力封口。
古钥邮件生成。
接下来，投递。
石井抬手，将掌心的邮戳盖向半空。
咔。
wyhl33开始验号。
验号通过的一瞬，光流从邮戳号里喷出，在半空旋转、聚合，凝成一座半透明的投影邮局。
投影邮局没有门，只有一只投递箱悬在光影中央。
石井把古钥邮件推了进去。
箱体表面亮起一行猩红小字。
【古钥邮局回执】
【状态：已收件】
【预计送达特务总局：七分钟】
投递箱合上，投影消失。
石井泗郎这才看向战术频道，长雄的声音正好传来：
【我们与鬼鲛相持，谁也制服不了谁，彼此都已经进入力竭状态，石井大人，您可以出手了！】
……
同一时间。
403区，风暴废墟。
尼罗被人拦住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罗刹岛战役之后，霍尔沃克迟早会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疯僮。
疯僮叼着棒棒糖，头上顶着一顶纸冠，眯着眼看他。
“你是属泥鳅的吧，还真是难逮啊，罗刹岛那档子事，你得回组织交代清楚。”
尼罗摇了摇头：“没什么好交代的，我跟霍尔沃克，已经没关系了。”
开玩笑，他现在的组织叫“鲛钟爱鳄”。
“没关系？”疯僮嗤笑，“说得轻巧！霍尔沃克是你能轻易撇清的？魔药不要了？不怕污症发作？”
尼罗翻了个白眼，以前他还真怕这个，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找到了新配方。”
疯僮舔了一口糖：“那倒要恭喜你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过河拆桥也要讲个度。”
“你配合夏炁派攻打罗刹岛，抢了避水珠，害得组织两面受敌，海罗刹和城统军都盯着霍尔沃克。”
“现在你一句没关系，就想把自己摘出去？”
他把糖棒从嘴里拿出来，指向尼罗。
“很抱歉。”
“我必须把你押回去。”
尼罗冷笑。
“押我？”
“就凭你？”
啪。
疯僮咬碎了糖棒。
“是。”
“就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