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僮舔了舔指尖的糖屑。
“之前我们是五五开，但现在我术法已经升阶，你和我的层级不在一个段位。”
“擒了你，我就能从骨干升到主团王牌。”
“正好。”尼罗活动了一下肩颈，“我答应过我的对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对象？”疯僮没有意外，反而笑得更深，“我知道你的对象。”
“海沟族上岸总要有个慰藉对象，不是吗？”
尼罗眼神一顿，这句话不对，疯僮不该知道这个。
霍尔沃克查过他？
还是这疯子在套话？
海沟族身份曝光，尼罗已经不在乎了。
从他参加罗刹岛之战，站到夏炁派那边开始，这层身份就迟早会见光，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让它见光的准备。
可慰藉对象不一样，那是段哥，是他的软肋。
疯僮可以拿霍尔沃克压他，可以拿魔药压他，也可以拿海沟族身份压他，都行。
但他不能拿段哥开玩笑。
更何况，之前就是这疯子害得段哥污症跃迁。
废墟里的风刮过来，尼罗慢慢张开嘴，獠牙从唇边露出来。
“你死定了。”
两人正要动手，旁边的废墟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干涩的电子嗓音。
“打扰两位的私事，不过……”
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防电斗篷盖住全身，肩上扛着摄像机，呼吸罩里红光一闪一闪。
“如果你们打算正面比拼，我建议记录一下！”
疯僮眯起眼。
“你是？”
“麦新社驻403区直播记者。”男人敲了敲胸口的记者牌，“署名，火鸡。”
“你们要打，就得有见证，不然赢了也有人说作假，全程实录，实时推流，直播分成九一。”
“胜者九，我一。”
疯僮舔舔牙齿：“同意。”
尼罗也不反对，“鲛钟爱鳄”的账号还差一大笔反攻深海的启动基金，能赚一点是一点。
“两位能答应直播pk，真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火鸡敲动手腕上的金属环。
滴。
“直播合同生效。”
金属环亮起一圈红光，向上投出信号。
废墟上方，那只折叠成球的无人摄像眼启动。
【live】标志跳了出来。
…
“好男好女，好朋友们！”
“欢迎来到【鸡哥频道】的血腥现场！”
“恶棍、亡命徒、街溜子们，把你们的狗爪子、铁爪子都拍起来！”
“今夜，我们要献上最无耻、最下作、最血腥的一场决斗！”
干涩的电子嗓音被推到最大，头顶无人摄像眼跟着转向，红光锁住两人。
火鸡猛地抬手，指向疯僮。
“这一边！”
“霍尔沃克干部，疯僮！！”
“操纵法老的咒术，持古钥【纸冠王子】登上战力金字塔！！”
火鸡刚要转向尼罗，疯僮却伸手夺过话筒。
“另一边。”
“来自海沟深处，夏炁派的帮凶，霍尔沃克的叛徒，上岸的软蛋……”
疯僮故意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尼罗。
“他就是海沟族的……尼罗。”
尼罗缓缓抬头：“真是年少无畏，你很敢说呀。”
疯僮笑得更放肆。
他对尼罗比了一个拇指向下的动作，随手把麦克风扔回去。
火鸡接过话筒：“好嘞，节目继续！”
“疯僮vs尼罗！”
“究竟是疯僮的术法更快，还是尼罗的獠牙更狠？！”
“谁能撕开对方的喉咙，成为霍尔沃克的新传奇？！”
火鸡猛地挥手。
“开战吧！！！”
话音落下，地面轰然裂开，无人摄像眼猛地一震。
一束冲击波掀起尘浪，速度太快，镜头只能捕捉到最后一帧：疯僮的身体被扯成两截，肠线拖地，眼神死灰，嘴角还残着错愕。
“怎……怎么可能……之前我们不是五五开吗……我现在升阶了……怎么可能……”
“去你蛋的五五开。”
尼罗抬脚。
光从他脚底反射上来，阴影将疯僮的脸彻底吞没。
“之前，我只是没用全力罢了。”
“现在，我摊牌了！”
轰。
脚落。爆头。
血雾瞬间铺满镜头。
监控屏上红光漫溢，画面抖动、错帧，
【live】标志被血色噪点彻底淹没。
…
鸡哥看傻了！
他的频道观众也傻了。
尼罗擦去溅在脸上的血迹，正要登录自己的暗网账号，看看这场直播能不能涨点粉。
忽然，鳞片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种刺痛，不是别的，正是西里尔的走渊笔在戳他。
对方要以他为锚点，在三米范围内开传送门，而且是十万火急。
尼罗心头一凛。
西里尔出事了？
他朝火鸡甩下一句话：“直播分成，记得打我账户。”
说完迅速闪人。
…
几秒后。
一处无人暗渠边。
尼罗停下脚步，抬手往胸口一扣，一片暗青色胸鳞被他硬生生挑了下来，往前一弹。
“啵。”
空气被戳开一个口子，西里尔猛地冲了出来。
“鳄你个死疙瘩！开个门总这么磨蹭！”
尼罗刚想骂回去，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她吼道：“段哥出事了！”
尼罗脸色一变：“段哥出事？出什么事？”
西里尔喘得很急：“他单人杀进404特务局，生死未卜！”
“夏炁派的高战被调去维稳夏碑！短时间没人能动！只能靠我们去救！”
“段哥献过血，有传送锚点，我们现在就开门过去！”
尼罗一下急了，浑身鳞片瞬间竖起。
“走！”
“赶紧！”
……